梁以瀟沒想到靳元彬和冷浦峰還有這么一段呢,但是看他們現在的關系,兩個人必定是后來有了什么血海深仇了……怕是到最后必定要難解難分,怕是只有一個人翻了船這場戰爭才能結束了。
“我們倆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我當時不喜歡女孩,我覺得女孩膩膩歪歪,嬌滴滴的,沒意思,但冷浦峰不一樣,他三年級就會追小姑娘了,還要寫情書,當時我的作文就是班里第一好,是我們班各科兒的第一名,他呢?你應該能猜到吧?心思都放在別的事兒上了,怎么可能學習?但他很聰明,并不是倒數,一直都是中等生,經常要我幫他寫各式各樣的情書,其實我寫的都差不多,只不過名字寫的不一樣罷了,作為回報,冷浦峰每天都帶他媽媽親手做的飯給我吃,我覺得很溫暖,因為那是媽媽的味道啊!”
“到了四年級,我出了事兒,我家都沒辦法,是冷浦峰以死相逼,他爸爸動用了某些勢力,才勉強令我轉危為安,但對方似乎之后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我后來找到了她,對她很愧疚,這也是后話了,我……沒得到什么好結果……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因有果吧。”
“冷浦峰到了初中開始混社會,他爸不管他,因為他家情況的確很復雜,所以雖然他成績不好,老惹事兒,但他還是和我一起升上了那家重點中學,也安然的度過了三年,無論他怎么調皮搗蛋,沒有老師敢說他什么,當時我就從老師復雜的眼神里感覺出來冷浦峰家庭的不對勁兒,但我沒在意,干我們這一行的,誰家沒點腌臜事。”
“他在外面打架,我在學校學習,我以為他會把自己保護好,他也知道我在學校只是學習,兩個人宛如親兄弟,越來越默契,后來,他要打群架,約好地點后我就會告訴他等到時候的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策略,還告訴他怎么打人又不會出大事兒,又會令那人收到重創,因為當時我已經讀過了法律基礎和醫學基礎。但我知道,他雖然面上表現的是壓根兒不在意,壓根兒不在意會不會蹲局子,就算是殺了人,也會有人替他擺平,但他其實內心很不愿意這樣,按照這樣血腥的路線走下去………其實他不是不喜歡學習,他喜歡的,不然他怎么和我交朋友,他喜歡聰明人,喜歡各式各樣的學問,其實所有的課業他都跟上了,但他總是裝作不懂的樣子,他媽媽在那個家過的很艱難,如果他不這樣,他媽媽就回沒命。他喜歡古詩詞,有次喝醉了,打了一架的冷浦峰紅著眼睛來到我家,就那么昏在臺階上,我把他背回了屋子里,給他換衣服,他的背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疤,那是他才十幾歲啊,這樣的傷疤,說是混跡江湖的老油條才有的我都信,我幫他包扎了傷口,他痛的醒了過來,緊咬著牙關一聲也沒出,然后我才知道,他其實根本保護不了自己,他還是個孩子啊,他那晚發高燒,迷迷糊糊的跟我說,他多么不想活在那個家里,他想當老師,當語文老師,教別人詩句,到時候,萬一碰見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子,他就沖上去,給別人背‘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跟我開玩笑說自己長的那么帥,肯定會有不少的女孩子喜歡他,但他就只鐘情于自己的夫人,娶她時,就對她說“白首偕老”,這是他的承諾,他會一輩子都遵守,等老了,就看子孫滿堂,看幼童垂發,遙想他們夫妻二人當年恩愛,再對他的妻子說“弱水三千,吾獨飲一瓢爾。”等到千百年后,老了死了,就葬在一處,長相廝守,讓自己子孫好好活著。我無話可說,也沒想到他之后真的會遇到一個女孩,得到了最美好的時光,只可惜他最喜歡的東西,卻因為種種原因,永遠永遠的錯失了……”
回憶到這里靳元彬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仿佛再回憶下去就是深淵,紀詩琪貼心的把手放在自己愛人的頭發上,慢慢的捋平靳元彬的發絲,安慰著靳元彬:“如果回憶是痛苦的,那就不要回憶了,我不想你一遍遍揭自己的傷疤……是我不好,不該問你的。”
“詩琪,沒關系的,這段往事早晚都要被揭露出來,我們都是這樣,沒有誰能夠幸免。”靳元彬看著紀詩琪關心得臉,微微的笑了起來。
“我們升大學的那個假期,我和冷浦峰打算出去旅游,喬彥軍也打算約我,我當時還在做打算等我從冷浦峰的旅行中脫身再去趕赴喬彥軍的約,喬彥軍因為種種原因和冷浦峰一直合不來,兩個人倒是水火不相容的樣子,我也不敢吧兩個人聚在一起,和冷浦峰先去了濟南島。冷浦峰問我要去哪上大學,其實我想去南方,但我知道我要是去南方冷浦峰和喬彥軍都會失望,所以我選了中原,我父母想送我出國被我婉拒了,因為冷浦峰家里出了事,現在正需要男孩,他要是出國上學家里可能就垮了。”
“我們在濟南島游玩,遇到了一個姑娘,叫逢春,這現在花花綠綠的世界里,有個小姑娘叫這么返璞歸真的名字,讓我們很是新奇,但這個逢春身體不太好的樣子,走幾步就喘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模樣。當時我就知道,冷浦峰應該是懂了真心,他原來在這里,漂亮小姑娘沒少見,大家衣著時尚風情萬種,去喝酒兜風,打籃球時送水,但卻不及那個姑娘羞怯一笑,莞爾如春。
我們一起去海邊,去看星星,看月亮,看這個世界上的星辰大海,然后就看到冷浦峰看著逢春的眼神,帶著閃爍的微光,很是耀眼。
“逢春,你跟我講一講你的身體為什么這么差啊?我想知道?”彼時的冷浦峰還長著毛茸茸的胡須,一臉探究的看著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