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說下去,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最好聽我的先不要說下去……”冷父深深地瞪著冷浦峰。
“恩……這個故事應該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一個山村里住著一個少女,這個少女有多大呢?十五吧?這個山村供奉圣女,而這個姑娘,就是新的一代的圣女,大家殺死了她的父母,因為圣女是不該有父母的,她就在所謂的供奉之下長大了,變得亭亭玉立,大家覺得這個圣女長的太過美麗,居然有了幾分妖嬈之姿,這個小姑娘也發現了自己的容顏,自那之后她只有往臉上抹了灰才敢出門,但就算這樣大家還是對她竊竊私語頗有微詞。”
“在她十五歲那年,她上山割草,發現山坡上扔著一個幼兒,哭的歇斯底里,她扒開草叢一看,初秋的天有人怎么會如此狠心,把孩子赤條條的扔在這里,她心軟了,就把孩子抱了回去。村子里的老人也都不贊同她這樣做,但她不舍得那個孩子,頂了巨大的壓力才把孩子流了下來,有一年,連年干旱,她所謂的神女身份,其實并不會呼風喚雨,村民們認為是她收養了孩子惹怒了上天,紛紛叫囂要把那孩子打死,就在那天,村長來到了圣女的家里,那個孩子當天晚上只聽到了凄厲的尖叫,他不敢探出頭去看他知道,是他所謂的母親在受辱。從那天起,所謂的神女就成了笑話,成了連娼妓都不如的東西,但是為了活下去,神女艱難的茍且偷生,這一忍就是十年那個小男孩15歲了,那一年,小男孩發育成了一個半大的男人,對男女之事開始有了好奇之心,在每一天的晚上小都可以看到他爬在自己母親的窗口偷看,最終,連他也沒能經得住誘惑,他也闖進了那間屋子……”
冷老爺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大聲的喊起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求求你了,求你了!”
“怎么了我親愛的父親,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說的話啊?怎么了,人就要敢做敢當啊,那個年輕神女的臉,難道沒有經常出現在您的夢里嗎?她第二天醒來,就上吊自殺了對嗎?那么您覺得,是誰殺了那個神女呢?是誰抹殺了她最后一絲的希望呢?是誰啊我的父親?你怎么不敢抬頭看我,怎么不敢說話了呢?這個年輕神女,您也認識的吧?那么在這個所謂的故事里,您是誰呢?是村長嗎?是那些暴民嗎?還是……那個小男孩?您說話啊,怎么了,誒呀呀,看看您的臉,怎么如此的蒼白?”
“我認罪,你不要再講下去了……我認罪!”冷老爺匍匐在桌子上面容慘白,不敢抬頭。
“好的我親愛的父親,我不會講下去了,那您說,您對我做了什么呢?”冷浦峰發出了尖利的笑聲:“您對我的逢春做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嗎?您傷害了她,剝奪了她活下去的權利,讓她死在了我的窗前,我到現在,我都不敢低頭去看我的窗戶你知道嗎?您知道您對我做了什么嗎?父親?您配當我的父親嗎?那天的逢春,那張臉,一輩子刻在我的心理,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的眼神,她死去的時候,身子有多輕你知道嗎?她就那么看著我,我抱著她的時候,他眼神都換散了,散了你知道嗎?和那個神女的眼神估計很像吧?哈哈哈我的父親,我最親愛的父親……那我呢?我做了什么,為什么要成為您的兒子,為什么要被你這樣折磨,為什么要逼死我的逢春,為什么?您能不能告訴我?啊?”
“你不要再問了,一切都是命,我認命,找做筆錄的警察來,我交代……”冷老爺從癲狂的狀態里轉回來,整個人都虛脫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日日夜夜的夢魘里,有太多女人的眼淚,他殺了太多人,害了太多人,當一切都成為定數,他無計可施。
冷浦峰退了出去,此時此刻,他心如刀割,最后的最后,他失去了他的妻子,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家庭,這一切,都是有自己的至親來做的,他能怎么辦,怎么就成了他的兒子?憑什么要替她背負這么多的傷痕?憑什么呢?冷浦峰狠狠地抓著頭發,憑什么呢?自己究竟做什么了?才讓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最愛的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