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為之冷靜冰山定固的青帝神君,身體也在那一刻微微顫抖。
縱使安白這時十分氣憤,可看見即墨離的樣子,卻是氣憤不起來,所有的思緒都被擔憂和不安給占據,他上前一步正準備接過即墨離時,卻再一次被打斷。
只是,這一次,卻有些意外的是,這個人不是誰,正是那總是能站在最冷靜思考問題的豎琴。
這一刻,安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都沉著冷靜的豎琴,怎么從烏蟄的手里將即墨離搶了過來,還是說,越手沉著的他,相反看透了這個惡鬼的陰謀?
也是,安白從始至終,就沒把這烏蟄看順眼過,他也無法忍受為何豎琴和即墨離都總是無視掉烏蟄所做的事情,還這么平淡的和他繼續相處。
看來,豎琴可算是也看清楚了。
安白迎上豎琴,連聲問道:“豎琴,小屁孩,她沒事吧………”
豎琴看起來表情比之前好了許多,聲音卻依舊有些微微的顫抖,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即墨離,道:“安白,她沒事。”
被豎琴就這么截走即墨離的烏蟄,內心也沒什么好臉色,可是,表面上卻還要假裝的無所喂的樣子,整個六界,包括天界,都還沒有什么他握在手中還被搶走無能為力的東西,包括那個人是天帝,也做不到,況且,天帝也不會從他手里搶走什么。
烏蟄咽了一口唾沫,看來,自己這算是給自己找罪受了,不過,為了看一出好戲,這還真算不了什么。
章刺也不知何時,走到了跟前,他擔憂的,可只是即墨離一旦死了,甚至連做鬼的機會也沒有了,那姜章便再也沒有機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走到面前的他,卻也沒有開口,因為,他更明白,自己這擔憂,怎么也不可能比得過這身邊的兩個,一個曾經為妖,卻以成鬼,一個忠實于這人類的妖,他們,至少在這里,也許沒有誰還比得過更擔心她的了。
正這時,安白果然又開了口,問道:“豎琴,小屁孩這是怎么了?”
豎琴先是不語,空氣也冷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豎琴抱著即墨離的手卻又緊了緊,仿佛即將要失去的東西,怎么抓也覺得會掉落。
豎琴則道:“小梨子只是睡著了。”
“………”
睡著了?到底是有多疲倦,才讓即墨離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連續的沉睡?還是,她這小小的身軀承擔了多少她不該承受,也承受不了的事情。
安白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沒有什么比即墨離沒事還來的安心。
他看了一眼豎琴緊緊抱著即墨離的豎琴,心里也是一陣酸痛,說到底,還是自己太無能,才連保護即墨離的機會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