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卻是安白最先開了口,“閻君,小屁孩要離開冥界了。”
閻君看了一眼青帝神君,最后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是嗎?”
即墨離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上方,不管她看的是誰,對誰說出這句話,都已經決定了這一切。
“嗯,我要回到人界。”
是我要,不是我想,這堅定不拔對語氣,閻君心中一嘆,看來,這次是沒辦法了呢。
不過也是,留在閻殿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躲過天界嗎?結果,一切都是徒勞,即墨離的命運還是像狗屎一般的惡臭。
回去也好,至少,還能讓她見見人界的親人,也能讓她做一個人類生活。
閻君則道:“回去吧,回去吧。”
即墨離不語,看了青帝神君一眼,這一刻,即墨離的眼里不在那樣的平靜,聲音也變得不穩,“哥哥……”
僅僅只是兩個字,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叫了出來。
不出意外,這位冷峻的神君,果然只會為了她,開了口。
“黎黎……”
多久未聽見的聲音,一瞬間將即墨離曾懷有的猜疑和無助,都融化在這黑漆漆的世界里。
直到最后,即墨離也沒有問出,那個時候出現的,是他嗎?
就在離開冥界的前一個鐘頭。
天界還是給即墨離又開了一個玩笑。
安白下了禁地。
然而即墨離并不知道,這是安白想留在冥界,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沒錯啊,只是那么一眼,心里的那顆星晨何時變得如此的明亮,一旦離開,就變得漆黑一片。
即墨離見過那禁地里的鬼魂,雖知那雙眼里的溫柔和悲傷,但她還是擔心著安白,就算離開,她也想看見,走時這冥界里的安靜。
孟婆道:“這守護者來這兒是干嘛的?”要知道,這冥界的守護者不是隨意便做的,也不是隨意便能離開的。
豎琴看了一眼孟婆,便道:“閻君下的命令,讓他保護小梨子。”
一句為什么?始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即墨離如睡,一個空白的夢,一個像白紙的夢,沒有哥哥,沒有爺爺,也沒有春風化雨,沒有陽光,也沒有大地,四周一片空白。
直到醒來,離自己躺下,已經是一天一夜,雖沒有時間,但孟婆卻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心想著,也許即墨離這真是太累了,不然怎么回睡了這么久。
即墨離緩緩走出了房子,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一條開滿曼珠沙華的黃泉,一座空曠孤寂的小橋,還有那塊河邊的青石,最后落在孟婆的小攤上,藍化雨很嫻雅的坐在大鍋旁,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口大鍋,生怕錯過了美食的成熟的最佳時期。
那叫一個性感,不得不說,孟婆的潮流,她是跟不上了,一天一個風。
而即墨離也換上了以往那些運動服,干凈清爽的一身走了出來。
孟婆的攤前,除了藍化雨,和藍春風外,還有一個小鬼,也像藍化雨一般,直勾勾的等著那口鍋。
即墨離緩緩走了過去,孟婆見即墨離,也迎面一笑,在人界,孟婆今天的風格,就像有錢的女人,精心打扮,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