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長滿了老繭粗糙的打手,撫摸上即墨離的傷口,明明這雙手勢那樣的冰冷,像及了寒冬里從涼水剛伸出來的那樣,碰上即墨離臉頰的傷口,即墨離卻感覺如此的溫暖,眼眶里的眼淚總于忍不住的打轉轉。
“黎黎,這么些年了,你去了哪兒?爺爺老了,我多怕等不到再見到你的那一刻,黎黎,現在爺爺耳朵也聽不見了,我什么也聽不見了,可是,我還是離不開這花圃,因為爺爺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黎黎………”
這番化雨,蒼老而有力,甚至穿透即墨離的內心,讓她所有的悲傷和自責通通展現出來。
表面是微笑,眼角卻是兩行眼淚。
“爺爺,對不起。”明明幾年時光,累積的話語就算說一年也說不盡,她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為的就是在見到爺爺那一刻,能夠和爺爺常談,可是,見到爺爺才明白,冥界那些事情,全部都煙消云散,不見蹤影。
真希望那時候的選擇是離開,而不是留下。
如果,即墨離人生中做過最錯的選擇,不是探尋豎琴的秘密,而是留下來冥界。
那時候,她以為只有強大起來,才能見到爺爺,才能保護爺爺,可是,后來她才明白,爺爺需要的只是她的健康快樂的成長罷了。
意外的是,即墨離沒有絲毫躲閃之意,騰空而上,隨之那些利箭也轉換了方向。
在那個女人的眼里,明顯對于即墨離這樣的反應,也有些慌亂。
可這種武器,對她來說,還是慢了些。
就在那利箭接近于即墨離零點零三公分的距離,一個瞬間,即墨離便已經湊上了那女人。
如果說,即墨離的心肋是什么?那就是善良,對身邊人的善良,但這善良之前,卻是堅定不移為身邊人戰斗的決心。
隨著那個女人,一同墜落。
在那女人掉落,之時,即墨離便已經站到了她的位置,那圓滾滾的肉球妖之上。
望見主人的墜落,大圓球自然下意思的去接。
可是,那僅僅是在即墨離踩上去之前,而之后,肉球雙眼睜目。
這………這……,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制住了他,并且不是鬼,而是妖力,為什么,圓球不解,難道自己的主人看錯了眼,上方的人,并非被鬼魂上身,而是一個他們惹不起的妖!
這種強大而、陌生的力量,讓肉球定在原地,眼睜睜的望見自己的主人垂直掉落。
那個男人身穿輕盈,單薄的一件運動外衣,內穿白色體恤,身材瘦長,一雙狹長的眼睛上,帶著一副老舊的黑色方形框架眼鏡。
那男人揪住了墜落的女人,落到地面。
似乎這并沒有讓那女人一喜,相反越發暴躁。
“愔洡大小姐,還真是高冷啊,你看我都把你救了,還這眼神,漬漬漬,真可怕……!”那男人一副玩笑的語氣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