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背影,彎曲在建筑角落,惡心,和黑暗。
即墨離所聽見的聲音,也正是從這個身影里傳來。
即墨離一步一步的靠近,不用像想,這股熟悉的味道,正是即墨離幾年來每天所感覺到的東西。
鬼氣。
散發著腐朽惡心的臭味。
可是,這個鬼的身體,明明還有人氣所在,就說明,他還活著,為何活著的人還有人氣?
突然,即墨離想起了冥漠,冥漠里面的那些鬼怪,長相奇特,能分亦能和。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說面,這具身體,的的確確是人類,也許,是什么協議,讓這個人類自愿共用一個身體,至于條件是什么?那就不得為之了。
安橙的聲音再一次回響起來,那一聲弟弟,徹底的像東西掛住了他的心,每動一步,就會在反方向的拉扯著。
他無力的轉身,望向那一張溫柔的臉,他自己不知道,這顆心為什么會這么疼,只是,他卻清楚,自己不愿離開,不愿。
安白再也忍不住,心臟的地方已經不再是被拉扯著疼,而是,這一聲弟弟就如同是一個鐵錘,每一次都準確無誤的敲在他的心上。
安橙望見安白的手緊緊按住胸口的地方,緊張的跑了過去,攙扶起安白,一雙雙瞳孔慌張著道:"弟弟,你這是怎么了,弟弟,姐姐帶你回去,咱們進屋,進屋好嗎?"
安白已經聽不見任何話,只望見安橙的嘴唇在動,可是,她在說什么?慢慢的,安白失去了知覺,忘記了疼痛,天也黑了起來,這一片黑暗里,安白看不見任何人,看不見任何東西,就連自己也沒有了思維,他就像被浸泡在水中一樣,懸浮著身體,輕飄飄的。
等醒過來,安白卻躺在屋內的床上,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要做什么,卻只記得,一張慈祥溫和的臉,還有那一雙橙色的眼睛。
扶起自己的身體,探望著這四周,陌生卻又熟悉,起身下床,一雙手幾乎摸遍了整個房間,可是,這里,依然的不在他的記憶里。
直到屋外的人聲響起,“弟弟。”
安白呆呆的望著聲音的來源,一身白色的樸素衣裳,和那一張舒適的臉,安白望見眼睛的這個人,便是自己唯一記得的人。
安橙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只裝作許多花草的竹籃,藍子里,似乎還裝了一些沉甸甸的東西,在安橙手腕上顯得有些沉重。
安橙走到安白面前,輕輕的將籃子放到一旁的木桌上,扶起安白的手,道:"坐下吧。"
安白聽話的坐到一旁,自己并不言語。
安橙卻也做到一旁,將竹籃里的話一只一朵的撿起,捧在手里,放到安白的眼前,一雙橙色的眼睛,就像里面藏了一只精靈,跳躍在他的面前。
安橙將那花緩緩的放到安白的手里,道:"這是這山上最美的花,想摘來給你看看。"
安白的眼神在花與安橙之間徘徊,最終還是落到了安橙的那雙眼睛上,道:"………謝謝。"
安橙微笑著,似乎在安白的身上,她得到了滿足,得到了幸福。
就這樣,安橙微笑著,安白看著她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