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不過是即墨離來到人間的第十天,她卻像家喻戶曉了一般,有人說,即墨離是個丑鬼,不然為何不露臉,有人說,她是美人,只是一眼,便能看得出來。也有人在說,她是一個怪人,走到哪兒周遭的人都會躲得遠遠的,因為害怕。
有人見過,也有人是聽說而來。
即墨離卻還是偶爾的出門,偶爾的帶上藍化雨去吃人間的食物,夜晚,她總喜歡坐在這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頂上,就算沒有星辰,即墨離也會躺在地面,看望天空,聽著這偶爾傳來的聲響,有哭泣,有喜悅,也有吵鬧,在平凡人的一生里,還是平淡的生活。
即墨來的這十天內,只有那兩天夜里見到組織里的人的行動,似乎就是那場大的圍剿,讓這后來的日子平淡了起來,
可是,這個世上就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就像一個倒霉的人,她也曾因為偶爾的幸運而微笑過。
這樣的生活,很快便改變了。
半個月過去了,即墨離對于這樣的生活本是慢慢適應,可是就在這個夜晚,在一次將即墨離拉回了現實。
一聲尖叫穿入即墨離的耳膜,那是在用最后的一點力氣求救,即墨離猛染站立起來,嚇壞了像即墨離一樣躺在地上睡覺的藍化雨。
藍化雨一驚一乍的飛向天空,四處亂轉,叫喊著:“怎么了?怎么了?”
回過神來,一切歸于平靜,正準備詢問之時,即墨離卻連一句話也未說的跳下了這座高樓,朝莫個地方飛去。
藍化雨還沒來的及反應,藍春風拽上藍化雨便跟了上去。
只是一瞬間,那惡鬼面孔猙獰可笑,邪惡的嘴角扯出惡心的笑容,望著那地上的一個男孩,男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惡鬼抓破,幾條十分明顯的抓痕處,鮮血不斷的流了出來。
而即墨離的突然出現,讓惡鬼連退幾步,甚至嘴上那惡心的笑容也變得不安起來。
藍春風和藍化雨也隨之趕到,眼看面前這不人不鬼,兩個靈魂的肉體,也是心生疑惑。
豎琴上次說過一些關于他們的事情,可是,真的看見這樣的場景,還是無法理解。
本是人類,卻自愿與鬼共用身體,本是人類,卻以人類為食,這人間,不是親眼所見,還不相信會是這個模樣,這和冥界又有什么區別,或者說,比那弱肉強食的冥界還要瘆人吧!
即墨離暗無表情,但僅僅是站在那里,邊讓面前的惡鬼心生膽怯,撒腿就跑。
即墨離并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動手。
因為豎琴說過,這是一個人協議,協議就是對于全部的人來言,皆為成立,而現在的兩面,皆不知有多少力量,如果即墨離出手,也就是站了方向。
不管是那一面,對于爺爺來言,都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惡鬼夾腿而逃,即墨離便也不再理會,轉過身去,見這身上的傷口,著實不淺,即墨離伸出了手,碰上了那胸口還在涌出鮮血的傷口。
這傷口是鬼魂所為,與音洡的箭不一樣,稍微有點妖力的,自己都能愈合。
即墨離收回了手,側身望向藍春風,道:“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