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停頓的腳步,著實讓即墨離的眼神發生了微微的好奇,再看向那個男人,一件黑色大袍,擋住了所有身形,但謊言一看,也算過于清瘦和高大,和就算是坐著,那已雙纖細的大腿露在黑色衣袍外,依舊顯得格外的長,這雙腿,倒是比那工廠時出現的蘇還要過于美麗,和誘惑,甚至,就連即墨離,似乎都會敗下陣來。
接著往上,是一張看不見的側臉,在這雪花里,顯得模糊,再往上,是一頭短短,干凈的短發,散發出的溫度,就像會融化這個雪屋,融化掉整個世界,他僅僅只是坐著,手里時不時的舉起那冰雕杯,往嘴里送,優雅而高貴。
即墨離有些入了神,回過神來時,夢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同染上雪花的白松,立挺而泛著花白。
蒼白的臉頰看不出病態感,而是那種白的比雪還要白的臉。
幸虧這眉宇和眼神,甚至是五官,精致得沒有道理。
“夢,鬼王,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即墨離之所以這么問,就算她之前在冥界時跟著自己,但這是人間,她又是怎么離開冥界的?
閻君呢?青帝神君呢?安白呢?
即墨離沉默,她不想這樣,尤其是看見安白說出這番話來,她說過讓他不再變出女人的樣子,就是因為她不想看見安白難堪,看見安白違心的做自己。
安白阻止道:"小屁孩,你在說什么鬼話。"
即墨離笑了笑,緩緩的道:"我和鬼也沒什么區別吧,鬼話就鬼話唄。"
豎琴卻道:"小梨子,你不是鬼,你要相信自己,不要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即墨離并不是忘記了初心,也不是想放棄,而是她也不知道,她也開始疑惑,自己要多久才能離開冥界,呆在冥界也有很長時日了,雖然具體時間不了解,但她覺得,人界一定已經變了,變得不再是她離開時的那個世界。
如果不是因為人界還有一個她愛的人還活著,也許,她也想一直呆在這冥界,累了休息,不累就找幾個小鬼打打架,有哥哥,有豎琴,有安白,這些是朋友,是心里最重的人。
可是,豎琴這樣說起,讓即墨離突然想起,最初自己來的時候,是為了讓自己變強,讓自己有能力回到人界,讓自己能夠強大。
可是,現在是怎么了,即墨離開始學會逃避,開始反感打架,反感戰斗。
即墨離心里陰沉下來。
而這最開始的一幕,卻是鼠季鬼王最先看見,因為在這個鬼王的眼神里,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即墨離。
眾人見他的腳緩緩朝即墨離走來,每個人的心里都提了起來,安白急躁的再一次一把將即墨離拉到后面,怒氣沖沖的對著鼠季鬼王道:"你想做什?"
鼠季鬼王眼神一沉,這是即墨離第一次看見,原來在這個孤獨的眼神里,也有兇殘的一幕。
只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景里。
即墨離道:"不用了,白白,你知道嗎,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們總擋在我的前面,所以啊,我都忘記了,我到底該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