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離伸過手去,接了過來,她才發現,原來,夢的頭發這么好看,就算離開了頭上,沒有英俊瀟灑的美貌,單看這一縷秀發,也是那樣的柔順和光滑,沒有一根看的出斷結或者粗糙的地方,一滑到底,頭發的長發就像即墨離自己的一樣長,可是,不一樣的是,即墨離試探性的扯了扯,竟然彈力十足,壓根就扯不斷這秀發。
即墨離依舊愣在原地,因為,就算夢的頭發可以做線,那針呢?要什么來穿入這一層又一層的肉體?
豎琴所幻化的琴鳥,又恢復成了人的模樣,亞木梓卻被豎琴一身的窟窿給嚇得退了半步,恰巧踩上了她那惡語蠻行的父親,猴木也突然的醒來,可是,卻依舊動不了身體,讓他實在是心煩意亂,正想開口怒罵時,眼神看到了上方的一旁蹲著的即墨離,滿身的鮮血看起來怪惡心的,眼神再轉上一個圈,原來,除了亞木梓和白熊外,這些人,鬼,妖,的身上都沾滿了血跡,傷痕累累的樣子,怪嚇人的。
忍不住收起來自己想罵出的話,輕咳了一聲,繼續閉上了眼睛睡覺。
倒是亞木梓,前一秒是豎琴,后一秒手父親,這些驚嚇對她來說,還真是夠驚恐的。
竟讓她把懷里的白熊都給拋了出去,十分巧合的被烏蟄接住,烏蟄卻大聲嚷嚷著,“這可是小動物,可要好好抱好了。”
烏蟄這次的話突然變得少了,可能是知道,這時候沒什么人想聽故事里吧!
亞木梓重新在烏蟄的手里抱回來白熊,這一次她卻抱得更緊了些,白熊被亞木梓這樣拋開又抱緊的,竟然安靜得像玩偶一樣。
不過這樣的白熊還真像烏蟄,遇事不驚還是壓根就不在乎呢?
天空,閆君看見即墨離手里拿著的青絲,心里不知是什么樣的感覺,麻亂的無法思考,大腦就像被什么敲擊了重心,一片空白。
一旁的青帝神君,依舊是那副冷峻的身形和寒冷的深邃眼眸,一身妖嬈而不秀氣的紫色衣袍,雙眼望著地面下的一切。
豎琴從自己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摸了一跟細小的羽毛,有些困難的一瘸一拐走到了即墨離身邊,俯下半個身子,將那小小的羽毛遞到即墨離的面前。
即墨離看了一眼羽毛,又看了一眼豎琴,豎琴高高的身子,彎曲起來就像一個彎曲的拱橋一樣,修長而結實的后背形成了一道光滑而堅硬的橋面,可是,豎琴的胸前,卻是兩個十分明顯而巨大的窟窿,看不見豎琴的身體里是什么,也看不見那洞口穿透的另一面,看見的,只是那窟窿里黑暗的看不清一切東西的深淵。
即墨離愣在原地,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豎琴輕輕的將羽毛放到了即墨離的手里,小聲而溫柔的道:“小梨子,我相信你,也相信安白不會厭煩這個身體。”
即墨離回過神來,可是,看著豎琴身體里的那個窟窿,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好的要保護著身邊的人,可是,身邊的人卻總是因為她而受傷。
豎琴準備起身,即墨離卻叫了一聲:“豎琴………”
豎琴停在半空。
即墨離的聲音里帶著顫抖,“豎琴,我給,我可以給你………”
接下去的話,即墨離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醫生也不懂醫術,要縫合一個肉體,她從來沒有做過。
就算是一個樣樣精通,才藝雙全,也有不會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