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逃離后,沒有回到自己的任何別墅,而是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山上,從這里,可以看見這整個城市的光芒,雖然,夜已經深了,卻仍還有星星點點的光芒,繼續照耀著這座繁華而孤獨的城市。
被這陣風吹進來格斯的睡衣里,將那細嫩的肌膚吹得冰涼,他從新做坐回了車內,將車棚給放了上去,開了熱氣,突然,又想起了躺在一旁的恩智,他的身軀,又離開將車棚給打開,任由著強風吹刮著自己的身體。
“恩智,你真的,死了嗎?”直到現在,格斯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躺在這車里的男人,早就已經只剩下了一具軀殼,而他的靈魂,還在飽受著對食物欲望的痛苦。
恩智,他現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屠殺了同類,還是在痛苦中徘徊著。
格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離開時錯誤的,他不應該逃跑,他應該陪著恩智,哪怕,哪怕那不是他所認識的恩智,哪怕,自己會被當做食物吃掉。
格斯看著躺在車里的這具身軀,眼眶竟再一次紅潤起來,不只是這場風太過于凌厲,還是格斯救下的人,最后還是輕易的被那惡鬼,奪取了生命。
又或者,死者不能蘇生,恩智,注定只能成為靈魂,就算投胎轉世,那他們還能在見面嗎?
格斯不知為何,又走出了車外,站在山的邊緣,往下看,便是一片深淵,從這里摔下去,絕對沒有生還的機會。
是不是這樣,格斯就可以繼續和恩智呆在一起來呢?
天空,漆黑得讓人心生恐懼。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是一個人,他做不到拋下一切,他還有父親,還有家人,還有朋友。
想到父親那張在幾年前,因為自己車禍,而流下痛苦和絕望的眼淚時,格斯便害怕的退縮了回來,離開了那山崖邊上。
夜晚太過于漫長,恩智始終沒有等到天明,恩智便已經發現了自己。
與其說是恩智,倒不如說是已經喪失了知覺和意念的惡鬼,他的身邊,漂浮著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眼珠子掛出了眼眶,邪惡的沖著格斯陰冷笑著。
本就寒風促的格斯全身奇雞皮疙瘩,在對上這一笑,格斯就連心臟,也忍不住顫了顫。
看著此時恩智已經連最后一絲意志也喪失的靈魂,格斯明白了,今夜過后,他已經沒有機會,再用這具身軀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做出了讓恩智吃掉的準備時,格斯卻又對上了那雙恐怖的雙眼,并且,從這雙眼里,他害怕了,害怕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是錯的。
這雙眼睛,到底還有太過于變態和陰森。
結果,就在下一秒,恩智已經失去了理智,朝格斯襲來,張開的嘴巴咬上了格斯的脖子。
一塊血肉便被恩智撕咬開來,迅速吞進了腹中,抬起頭來,準備再一次咬下第二口時。
格斯卻制住了他的動作,甩開恩智,單手扶上被恩智咬掉一塊肉,而鮮血噴涌的脖子,幸虧還未咬到喉管,不然,格斯必然當場死亡。
至于格斯甩開恩智的原因,是這種疼痛,居然超乎了他所能接受的疼痛,那種就連靈魂也被撕咬的感覺,他無法在這么清醒的狀態下,承受下來。
當他又對上了那雙陰森的雙眼時,越發的覺得陰冷和恐懼。
為什么,這個鬼魂,前一秒還是那樣的溫柔,而這一秒,卻變得這般恐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