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甩開還撫摸在他額頭的手,表情略有些不悅,“你就那么想離開這個世界?”
恩智完全沒有多想,因為,這個問題,他早就已經思考了很久,從昨天夜里,變得不像自己,咬下格斯的手臂開始,從那個惡鬼告訴自己,他是一個罪惡的存在開始,他便已經沒有勇氣,再留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死一個孤魂野鬼也不行。
他以為,只有到那冥界,接受死神的審判,接受死神的處罰,才可以解脫他這一生的罪惡。
“當然了,我都已經死了,還留在這個世界上干嘛?”恩智還是一副無所謂,帶著笑意的道。
格斯不用抬頭,也能和未接觸地面的恩智一樣高,視線相對,他竟然心生恨意,只是,這個恨,與往常不同,他在恨恩智的無情,恨他的無意,更恨他,讓自己變得這樣奇怪。
為什么,為什么在昨天夜里,自己不被他咬死?
格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拉住了恩智的手腕,直接命令道“你給我進來。”
說完,便拉起這雙沒有溫度的手,就連拽著他走起來,也毫無重量。
格斯往大門走去。
管家見格斯走來,滿臉疑惑,只看見他在一個地方嘰里呱啦的自言自語,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了又變,就像現在,這滿臉的氣憤,又是怎么回事?
管家叫道:“少爺?”
格斯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了飛行椅,自己坐上去后,已經沒有了位置,他思考一番后,直接將恩智放在他的大腿上,行走時,為了避免他摔下去,格斯還故意的環住了恩智纖細的腰。
只是,恩智的重量,還是讓格斯感受不到。
格斯忘記了,恩智是鬼魂,他壓根不需要什么飛行椅,本身就可以到處漂浮著。
格斯倒是感受不到什么重量,但卻感受得到這種存在,恩智現在,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一種有種說出的曖昧,讓格斯臉頰一紅,竟羞澀的別過臉去。
幸虧恩智是背對他的,看不見格斯現在復雜的表情。
恩智也是感覺怪怪的,但是是那里不對勁,自己也說不出來,本想起身,告訴格斯,他不需要,并且他該走了。
可是,當接觸到格斯的身體時,他有些無法動彈,身體變得麻木起來,心想,難道,這是惡鬼對人類的正常反應嗎?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行走了一會兒,恩智才緩緩開口道:“格斯,你這是要去哪兒?”
恩智的聲音本就很好聽,自帶著輕輕的回音的那種,格斯本就已經臉頰微微泛著紅暈,恩智蘇蘇的聲音,更加讓格斯心里,酥酥麻麻的,臉上的溫度也更加高了一些。
就連恩智,也感覺到了格斯身體在發燙,不免擔心問道:“格斯,你,你不會生病了吧,身體怎么燙燙的,感冒了嗎?”
格斯沒想到恩智會這么問,可是,自己內心的這份躁熱卻怎么也冷卻不下來,尤其是,恩智現在,還在自己的大腿上坐著。
格斯不語,只當做自己回答了不是。
有了飛行椅,格斯很快便來到了主建筑,將恩智抱起,腳輕輕踩地。
這一動作,看起來行云流水,但其實格斯心里,慌了一批,就連落地之后,都忘記了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