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瞥了眼那兩位:穿得倒并沒有花紅柳綠,只身上的味道
“這位姨娘,煩請你還是早早回去歇著吧。”
林暖暖并不看她,只掩鼻做嫌惡狀:
“這一屋子藥香突然竄出一股子怪味,讓人聞之不虞,還是快快走開,莫要熏著姨母。”
這話說得才進來的薛明玉先是一愣,后頭就冷著臉看向那位鄒姨娘,這一看果然看出些許不同來,只見她雖穿得素凈,可耳畔的丁香串和鬢邊抖動著的流蘇釵環,無一可不見其用心,還有這撲鼻而來的味道
真是什么都能出來竄一竄!
薛明玉只覺得氣血涌上心頭,看來母妃對她們還是太過溫和,這才讓她們有了力氣蹦跶!她凌厲地瞪向鄒姨娘,莫怪向來溫和、從不在王府多言多語的林暖暖出言呵斥:這個鄒姨娘可是沒安好心!自家母妃是最不喜這種濃郁的桂花香味,府中人也多不用桂花頭油,就是怕姜親王妃聞之身上會長疹子,如今姜親王妃身子本就不好,再聞這味道出了疹子,那可不是雪上加霜!這鄒氏可是沒安好心!
胡嬤嬤也會意,她暗惱自己想得不周全,若不是顧及鄒姨娘身份,恨不能上前打上幾下子。
“鄒氏,還不快滾!待母妃騰出手來,再同你好好說道說道!”
薛明玉如今的脾氣比從前好了許多,若是擱在從前罵她都是輕的。
林暖暖見薛明玉過來,也就不再多言,只拿了干凈的綢帕沾著水潤了潤姜青媛干涸的嘴唇,見她眼底烏青,面色委頓,心里不由一疼,心知姜青媛不曾睡熟,方才種種更是聽在耳中,可她卻不曾言語一句。
林暖暖想了想,似自言自語又似說給姜青媛聽:“唉,姨母不過是偶感風熱,就有些牛鬼神蛇坐不住了,唉,姨母且得要好起來啊,不然我和明玉還有睿哥哥可怎么辦?我們可是需要她給我們掌舵呢!”
林暖暖見姜青媛睫毛動了動就知她已經醒了。見姜青媛還不作聲,她只作不知又繼續說道:
“看看底下這兩位,一位看著倒是悲凄,細看卻不達眼底,心里還不知想著什么算計什么;另一位許是覺得自己還有些姿色,看有機會這就裝扮上了,哼,她這是欺我和玉姐姐年幼呢!”
林暖暖說著又伏在姜青媛耳畔,聲音更低:
“我查過了,原本誠親王是預備瞞著您,不想讓您知道就怕您著急上火的傷了身子,只待睿哥哥有消息再說與您的,孰料這兩位一唱一和就給捅到了您面前,還有老王妃那里,姨母如今可是有人說是我妨克睿哥哥這些話,姨母您說這些人竄上竄下想要作甚?”
見姜青媛手攥得青筋暴起,林暖暖索性又說:“姨母,您且得要好起來,我好跟著祖父一道去江南。還有,您看,我和玉姐姐如今可是受人欺負呢!”
“我看誰敢,咳咳!”
姜青媛哪里還能忍住,她倏地從坐了起來,心里再沒有了那些頹唐、不安和認命滿心都是要給林暖暖和薛明玉撐腰,這些讓她忘卻了對過去之事將要重演的害怕,她不能就這么倒下,她要堅強,暖暖說得對,明睿還等著她照料,暖暖還等著她掌著后宅,還有明玉,再過不久就要嫁人!
“姨母,您的頭可還疼?”
林暖暖見姜青媛額上有汗,忙拿了帕子給她擦拭。
“好孩子,難為你了!”
姜青媛拍了拍她的手,轉頭看向底下那兩個風平浪靜了許久如今似要興風作浪的姨娘,冷聲對胡嬤嬤道:
“前幾年王爺讓我將這兩位送去家庵,我沒應。如今看來還是王爺想得深遠,這心不靜、犯口舌可不就是修行不夠,好了胡嬤嬤,你帶著這兩位好好收拾收拾這就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