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沉重的眼皮,薄輕輕看到了破舊的房間,她躺在一張鐵床上,好硬。
這是哪里啊?
側過頭待看到了床邊的吊瓶時,薄輕輕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身邊怎么會有吊瓶,誰用的?!
一個不好的預感涌上她的心頭。
“有人嗎?有人嗎?”
說著,一個穿著普通衣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姑娘,你醒了,感覺怎么樣?燒退了嗎?”
她發燒了?
對,她發燒了。
“你怎么給我退燒的?”
她不敢聽這個男人的話,可是你倒霉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和你作對。
人們都說禍不單行,薄輕輕覺得,是禍不雙行。
醫生指了指她身邊的吊瓶,說道。
“先給你打了退燒針,然后輸了三瓶水。”
男人有些納悶,不都是這樣的嗎?
雖然他的醫院還沒有正常營業,沒掛牌子,但是這樣的小病他還是能治好的。
“你憑什么給我打針,你憑什么給我輸水!”
幾乎是同時,薄輕輕就朝他吼了過去。
醫生被她吼得莫名其妙。
“你發燒了,燒的很嚴重。”
這女孩是有神經病吧,發燒不打針做什么。
“我發燒了關你什么事!”
氣呼呼的從醫生這里拿到了昨天給她打的藥,薄輕輕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市人民醫院的。
怎么辦?
懷孕的時候感冒藥的刺激很大的,而且這個醫生明顯什么都不知道。
拿著藥單掛號就去了醫生那里。
醫生看了她手里的藥單之后,皺眉看著她。
“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一種藥都不能用,可是你看看你都用了幾種。”
不能用的算是用全了,這孩子指定是不能用了。
聞言,薄輕輕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爬滿了臉頰。
“醫生,我孩子健康的幾率有多少?”
聽著女孩顫抖的哭聲,醫生也很不忍,可是,她現在很不建議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健康率不到百分之一,你要知道,你用的藥不是一種。”
下一秒,薄輕輕腦袋埋在雙腿間,哭得不可抑制。
眼淚像是決了堤一般,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在這兩天內經歷這么多。
醫生也看不下去,這女孩她是記得的,她還記得昨天女孩的開心,可是這才過去了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輸水,可是相信,她一定是無意的吧。
“姑娘,你還會有孩子的,一個殘缺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
薄輕輕捂住了雙眼,她知道,她都知道。
“給我做手術吧。”
躺在手術臺上的那一刻,薄輕輕想,這一定是老天爺給她開的玩笑。
或許她一覺醒來,佐哥哥還在她的身邊,她肚子里的孩子還在。
可是眼前的醫生和她們手里的儀器,讓她知道,是她在做夢。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沒有勇氣,或許你比媽媽更加有勇氣,可是媽媽不忍心看到你身體殘缺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麻醉之前,薄輕輕留下一串號碼。
“你們幫我給爸媽打個電話吧,讓他們來接我。”
說完后,薄輕輕閉上了雙眼。
薄嵩沅接到醫院的電話的時候,勉強定住心神,和身邊的妻子說道。
“瑤瑤,輕輕托人給我們打電話了,我們先去接她吧。”
薄輕輕吃著蒸餃,在吃第四個的時候,她感覺頭好像越發的疼了。
勉強喝了一口湯,她抬手摸了摸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