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母從病房里出來,弈佐連忙走上前,拽住母親的手,焦急的問道。
“媽,她怎么樣了,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如果這里不是醫院電話,弈峯肯定一巴掌給扇過去了。
朝他哼了一聲,弈峯當先離開。
柯倩看了看兒子,這次她也是幫不了他了。
“阿佐,先不要進去了吧,輕輕她需要休息,你先和我們回去再說。”
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樣過去的,兒子一頓挨打是少不了了,無論是家里還是薄家那兄弟那里。
弈佐朝病房看了看,雖然看不到,可是還是想要去看。
醫院外面,弈峯留下了腳步,柯倩和弈佐還沒有反應過來,弈峯反手就給了弈佐一巴掌。
聲隨掌落。
弈佐的臉當即浮現出五個手指印。
柯倩心疼壞了,剛要上前,就被弈峯給喝退了。
“弈佐,你還真是好本事,啊!”
先是拋棄輕輕,后又欺騙輕輕,現在呢,又讓輕輕為了他而打胎,還真是好本事。
全桐城人就他最有能耐了。
弈佐低著頭,不說話。
打吧,所有人都過來揍他吧,最好是把他給打死,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再痛苦了。
現在他是一點念想都沒有了,輕輕沒有了,孩子沒有了,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要當爹了。
這就是昨天輕輕要和他說的喜事嗎?
只是他還沒有聽到,孩子就沒有了。
他不知道輕輕在得知孩子不健全的時候怎么熬過來的。
又是如何獨自一個人走進手術室的。
無論是哪一件事,他都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而她所承受的,卻都是因為他。
不知道是怎么和母親一起回家的,回到家后又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手機,就這樣把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只說了一句話。
“把蔣林輝給廢了。”
自此,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蔣林輝這號人物。
吩咐出去后,他就在臥室里坐了一整天。
中午,封沁沁隨著王媽一起來到醫院,佐瑤已經醒了,正在喂病床上的輕輕吃飯。
輕輕吃了很多,薄家的人都很高興。
誰都沒有再提那個因為不健全而被打掉的孩子,只是心疼。
看著輕輕吃的這么開心,封沁沁想要問她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晚上她可以做好給她送過來,只是人剛走近一步,婆婆就突然走到她和輕輕中間,狀似不經意的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封沁沁當即楞在了原地。
看著這一幕,薄仲鄴連忙走過來,摟住她的腰,照顧她坐在后面的沙發上,自己也陪著她坐下。
封沁沁咬了咬唇,沒再說什么。
看著妻子強忍下委屈的模樣,薄仲鄴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更緊了些。
薄輕輕吃好,佐瑤把他們都叫走了,脫掉鞋子和女兒躺在一起。
門一關上,薄輕輕就鉆進了媽媽的懷里,低聲哭泣。
接住女兒的身子,佐瑤緊緊的抱住她。
“寶貝,傷心的話就哭出來吧,不要壓抑自己,媽媽在這呢。”
身為一個母親,太了解這種感受了。
孩子沒有了,再怎么強顏歡笑都是假的,唯有痛哭才能緩解內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