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山山寨一個布置干凈的房間中,秋霜涼吃力地睜開雙眼,只感覺雙眼一陣的刺痛,眼睛微微張開,頭向下一偏,抬起手來擋住光線,結果卻拉動了身上的傷口,嘴中發出“嘶”的一聲。
以前跟著父親行軍打仗最多也就感到疲乏,哪曾受過傷,即使是小時候練武雖過傷也遠不及這傷,秋霜涼只感覺自己整個的胸膛就像是被分成了兩半,再不敢胡亂動彈。
這時秋霜涼才打量起了這個房間,秋霜涼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北林城中作戰,結果被赫連絕圣一刀給劈了,沒想到現在卻到了這里。
看著房間的裝飾,雖簡單,卻極為的干凈,分為兩個部分,一個部分便是他現在躺的位置,另一個部分則放置了一張大桌子。
看房間的布置倒也是大齊的風格,想來是戰爭打完了,自己也被人救了起來,既然自己得救了,這仗想必也是贏了吧。
突然,“吱噶”一聲,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樸素的農家小姑娘,端著臉盆。
秋霜涼應聲看了過去,那姑娘也看見秋霜涼睜開眼睛望著她,愣了一下,突然放下臉盆就跑了出去。
只聽見一陣的歡呼聲響起:“秋二公子醒了,秋二公子醒了……”
等過了好一會,那個姑娘才再次返回房間,端著臉盆來到秋霜涼的跟前,拿出洗臉帕小心翼翼地在秋霜涼的臉上和手上搽拭著。
一看,秋霜涼倒也是生得白凈,卻沒想到會有這般的血性,北林之戰她可是也聽說了,看著秋霜涼近在咫尺的臉,若換了昨些天倒沒有什么,可現在秋霜涼正直愣愣地望著她,不由的臉紅了一片。
也是,秋霜涼心中這臉能不白凈嗎?本就是當的伶人,這相貌差了可不行,再加上在京都暗無天日得藏了五年,能見多少陽光,現在更是因為赫連絕圣的一刀直接失血過多,沒變成鬼就算好的了。
“我昏迷了多久?”
秋霜涼問道。
“回秋二公子,公子昏迷了有兩天了。”
小姑娘小聲地回答道。
“兩天了嗎?”
秋霜涼愣了一下,也是,大戰之前腦中的弦一直繃得太緊了,好久沒有過這樣,再加上赫連絕圣的這一刀傷得太重,倒也不奇怪。
“戰打完了嗎?結果如何?”
秋霜涼又問道。
“打完了,北林城失守,除了公子和副將高程以及他帶出來的那些人,北林城的守將全部陣亡。”
小姑娘現在一心就在秋霜涼的身上,下意識的就回答道。
回答完才驚醒過來暗道糟糕,幾位頭領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在秋二公子面前談北林之戰的,想到這,小姑娘頓時委屈地眼淚巴巴的。
秋霜涼也是整個人愣住了,北林之戰會敗其實完全在秋霜涼的意料之中,只是真正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才發現難以接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