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飛登帝,他自己其實并沒有進行準備,就如他說的,許蒼天嫡長,許蒼生志長,許炆昊重德達理,所以從來他對這皇位并不看重,能做個閑散的紈绔也就足矣。
許振飛如今若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母親王鈞欣一手準備好的。
當初許帝威娶秦墨文,何婧琪,王鈞欣,何不是為了坐上這皇位?
許蒼天攬文權,許蒼生攏武力,王鈞欣雖在此不及秦墨文與何婧琪,但有錢豈止是能使鬼推磨,他在朝中無勢力可言,但卻能在江湖中培養自己的勢力,更是在京都建立起來棲鳳樓,若非有他在其后,一個紋花燭臺之地,豈敢以“鳳”字自居?
許帝威雖未看透許振飛,但王鈞欣所為又何曾不看在眼里,若無攏山修海之志,有豈能將十萬里山河入卷?只可惜在后來許帝威認為許振飛被寵壞,卻只能在棲鳳樓做個花花王爺,倒是可惜。
如今陳小小已死,更是與王鈞欣毫無瓜葛,王鈞欣自然不會再將這太后一位讓出了,也不會對此有絲毫愧疚。
與此同時,許蒼界和壽伯已經逃出了京都,但此時卻又傳來太后薨逝的消息,許蒼界只感覺如天炸驚雷,整個人直接就在茶館中暈了過去。
“公子!”
壽伯搖醒了許蒼界,許蒼界剛醒來,悲傷之情便止不住地上涌,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大齊重文,以文治國,而又言百善孝為先,孝之一字,深入漢人骨中。
“公子切莫哭泣,老奴知道公子傷心,但旁人才剛談到老夫人逝去的消息,公子這一暈,便已是引人注目,這還好敷衍過去,若是公子再留下這淚,怕是直接引人猜疑,皇上要除掉公子,公子且不可暴露自己。”
壽伯低聲細語,聲聲情情切切,許蒼界也立馬收住了情緒。
壽伯的身份倒是轉換得快,早就對眾人已經改了口,老而為妖,若是沒這靈活的本是,陳小小也不敢將許蒼界交給他。
母后乃大齊的太后,收的是先帝的恩,定是許振飛他們母子逼迫,母后為了護住名節才會走此一步,許蒼界心中暗暗想著。
倒是壽伯這時站了起來,看著茶館的眾人,略為行禮:“抱歉了,諸位,我家公子陳香第一次外出做買賣,這一路的顛簸倒是讓公子勞累了,所以才會暈倒,沒事的,大家放心。”
隨后壽伯又向許蒼界說道:“公子,實在是老奴疏忽,讓公子勞累了。”
“無妨。”
許蒼界擺手道,將手中的茶喝了下去,才算是壓住了心中的那團情緒。
眾人看見主仆二人騎得高頭大馬,就遠不是常人能有的,再加上馬背上的兩個大大的包袱,想來也是如他們所說的出來做生意的,不疑有他。
至于為何許蒼界現在要叫陳香一名,自是有所緣由,一則是既然要出逃,改名換姓是肯定的,所以便換了母姓,而許蒼兩字和音便為香字;二則是古有沉香劈山救母,而如今母后被困宮中,不也如此?所以又取沉香二音,望有朝一日,母后能夠得以脫困。
兩人沒休息多久,便騎馬離去茶館,但卻仍在京都附近,許蒼界登上一座山,希望能借此看到京都皇宮,可縱有拔云巍峨山,不及一走天高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