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圖河坦號令著騎兵率先發動攻擊,但此刻的黑甲戰士已經完全沒有了懼怕之意。
就在這時,秋涼霜發出號令,頓時城門上的投石機紛紛開始瘋狂投射,沖在最前方的騎兵不可能停留,只得快速向前沖鋒。
投石機所投射出來的可不是石頭這么簡單,這戰場太大,投石機的殺傷力明顯不足,所以第一輪投射出的全是火油。
裝火油的是封住的罐子,雖說罐子一甩就碎,但這么高這么遠的距離所投射出來的或有罐子威力也是驚人,哪怕是帶著頭盔,那罐子砸在頭上是發出“咔咔”的破碎聲,有罐子的,肯定也有頭骨的。
第一輪投射完畢,投射了有四五百罐子的樣子,但被投石機砸中的人并不多,但隨著騎兵的沖鋒,將這火油頓時帶得到處都是。
火油的氣味也在戰場上漸漸散發出來,不過這戰場如此大,而騎兵的速度如此快,在塵土的掩蓋下,騎兵可暫時關注不到這些火油。
倒是遠處的圖圖河坦看得清楚,在罐子碎開時所散濺開的液體他第一時間便猜出了那是火油,大齊人對火有種偏愛,甚至都快比得上他們的圖騰了,而狄人部落中火之部族也是從大齊脫離而來,他便知道,接下來,秋涼霜肯定會用火攻,這一點,他的弟弟秋霜涼就是這么做的。
圖圖河坦雖猜到了,但這又有何關系呢?戰爭從來少不了人死,以前他們狄人部落發動戰爭除了掠奪糧食,不也是為了消耗人口嗎?
秋涼霜用火攻對付騎兵,等著火的騎兵沖進戰圈,就是他們手足無措的時候了,所以,圖圖河坦并沒有停止騎兵的沖鋒。
看著逼近的狄人,秋涼霜第二道命令下出,頓時,城墻上停止了投射火油,而是將點燃的草垛之類的投射出去。
在這個季節,狄人部落的皮甲內部有著動物的絨毛,雖說狄人知道大齊的將士喜歡用火攻,也盡量將露出來的絨毛打理干凈,但還是免不了一點就著的命運。
火油罐子本來所濺射的范圍并不大,但在騎兵的因素下,被帶得到處都是,火團一落到地上,便將遍布戰場上的火油一下全點燃了。
有不少的騎兵也在頃刻間被火團點燃,在馬上亂吼亂叫,而戰馬劍背上著火了,動物見火就容易害怕,也開始亂跑了起來,一下,便將前方戰場搞得更混亂了。
不過,混亂的終究是少數,狄人和大齊交戰多年,自然也知道大齊的手段,對對戰馬也有著更多的訓練,只要不是直接被一大團火點燃,這些騎兵還是能掌控的住戰馬的,于是還是有著絕大多數的騎兵越過了火線趕到了秋涼霜的陣前。
“準備御敵!”
秋涼霜一聲令下,所有將士都取出腰間的水壺,大大地灌了一口,然后將水朝著空中噴了出來,頓時,大齊方向就像是揚起了毛毛的細雨,眉毛上,紅纓上,都粘上了細細的水珠。
秋涼霜自然不可能命令全軍直接濕身作戰,在盔甲的作用下,沾了水會變得格外沉重,行動就會變得極為的不便,再則,這天氣本就冷了起來,再加上北方的原因,那簡直就是活在冰窖中,但通過這種噴灑的方式,既可使我方的衣服上粘上水汽,有避免了重重的不便之處,要知道,火在潮濕的冬天可比在干燥酷熱的夏天容易著得多。
“拒馬!”
秋涼霜的第二道命令下達,隨著秋涼霜的一聲令下,最前方的士兵便以最快的方式在地上安置起拒馬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