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明天是農歷的八月初五,是我大伯的忌日。
雖然我大伯是自盡身亡的,但是因為他有子女,所以在他忌日這一天,奶奶總要殺只雞,買塊肉,剪裁一點紙燒下去給他。
“你堂姐又懷孕了。”奶奶說道。
“哦?那么快?”我有些驚訝,她大兒子不是才幾個月大嗎?怎么又懷上了?
“不快了,哪個結了婚不是接著生的,生完了就輕松了。
倒是你,也應該考慮了,你媽今天還和我說這事來。”
聞言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難道還是躲不過經歷過的事嗎?
我打著哈哈,說還不急,我的事就以后再說。
誰知我媽卻也走了來。
應該是聽見我和奶奶談話所以才來的。
于是她們就輪番做我的思想工作。
媽媽說:“我知道你對木生有那種心思,但是他家人明顯不喜歡你,算了吧,好的男人大把,外婆家隔壁那個男孩子就長得很不錯。”
奶奶也在一邊附和說應該聽我媽的,而且是外婆隔壁家,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的?
我點了點頭,說這事以后再說吧,我現在困了,想睡覺。
奶奶和媽媽也覺得大半夜的了,就準我去睡覺了。
然而躺在床上我卻再也睡不著。
原來哪怕是重來,那一世該經歷的都還是得經歷的。
每個人的人生其實在進入輪回的時候,就已經讓司命給定好了。
只是過程和結果卻是掌握在每個人自己的手中。
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就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媽口中的那個男孩是誰,就是那個劉金。
想起那一世,家人也是把我介紹給了劉金,十六歲小小的年紀就去了他家。
后來發現劉金有病,他家人奇葩的想讓我和劉金那十四歲的弟弟在一起生一個孩子就說是劉金的,以此堵住別人的嘴巴。
然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頂著被眾鬼嚇唬的風險從他們家逃了。
此后,兩家恩斷義絕,吵得不可開交,我家里賠錢了事。
再后來我去了大都市,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終其一生。
往事不想再提,那一世的人生真的滿是風雨。
次日一早,媽媽就叫我起來,讓我去鎮上買祭拜大伯的東西,順便和堂姐一起回來。
以前都是他們買的,但是我奶奶和媽媽覺得既然我都已經繼承了太爺爺的衣缽,做了陰陽師,那我對這方面的事情肯定比他們懂,所以就交給了我。
其實我大伯已經去投胎了,上次我去地府特意查了一下。
但是我沒有說出來,祭拜大伯,請求保佑,畢竟是堂姐堂妹和堂弟們的一種心靈上的寄托。
如果我突然告訴他們,你們不用拜了,他已經去投胎,那他們一定會很失望吧。
我簡單吃了個早飯就去了鎮上。
因為沒有車,我都是步行去的。
到鎮上街頭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堂姐抱著個小孩站在那里等著了。
“姐,你咋那么早啊?”我跑過去,接過了她懷里的小孩。
聽奶奶說她又懷孕了,我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肚子。
她很瘦,腹部微微隆起,應該有兩三個月了吧。
“以前都是奶奶或者嬸子來買東西的,今年怎么是你來買了?”堂姐有些意外。
copyright202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