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的兩個字,在安靜的房間里讓人聽得格外清楚,尤其當湯曉曉望見桌前那個扭頭用看傻子一樣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湯曉曉心跳的更快了,她好像,玩脫了?
“哈哈,那個,在忙呢啊,哈哈我,那個……”湯曉曉尷尬的朝屋里看著她的人笑了笑,“那個我就是來和你說聲謝謝,今天太麻煩你了,呵呵,對,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打,打擾你了,你繼續,繼續。”
湯曉曉退的比進來還要迅速,對這個在門口突然出現又火速離開的人影,姜鳳林不斷回想著那人站在門口連手腳都不知道讓放在何處的樣子,這門本來只是為了方便她們晚上有事找他留的,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一時大意,再失一局。回到房間的湯曉曉感覺自己的臉都有些漲的難受,天,她剛才到底干了什么!
“吳迪~你說我是不是傻了,我怎么就這么過去了?”
湯曉曉靠在床邊,一個人和床上那睡的昏昏沉沉的人說著話,她怎么又自投羅網了,就應該從知道那人沒鎖門的時候趕緊跑才對,跑的越遠越好。
屋里為了散去吳迪帶來的酒氣,所有的窗戶都大開著,湯曉曉撥了下自己那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聞多了吳迪身上的酒氣,湯曉曉覺得自己這腦子里一下子也昏沉沉的,困倦就像是風暴一樣忽然席卷了她,等到她剛剛艱難的爬回床上,可也沒撐到和吳迪說完一聲晚安,湯曉曉便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風徐徐的吹著屋里兩個安靜的睡顏,微腥的海味,不知喚起了兩人誰的那篇過往。
“你臉紅什么?”一個女人滿臉的倦意望著收銀臺后面那個看起來小小的男孩,不過是碰到了下手,這人臉紅也不至于像要滴血了一般,看的女人心里實在說不出是好笑還是好氣,可能身上那深深的疲倦,早已經讓她沒了所有感情,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男孩臉色更紅的搖了搖頭,把手里剛剛碰掉的零錢還給了它的主人,“對不起。”
那帶有絲絲顫抖的嗓音,看的女人一陣皺眉,一個男人,就算還是個男孩,也不至于被一句話給嚇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接過那男孩遞過來的零錢,女人拎著購物袋里散亂的幾瓶啤酒,喝了這么多酒,果然是那個地方產的最合她的胃口。
四月七號,陰天。無意的掃過眼超市店里正播報著的新聞,那清清楚楚的男聲溫柔又殘忍的提醒著她,七天了,那個男人真的不是和她在開玩笑。
“我們分手吧。”
“別鬧了,這個一點都不好笑。”
“沒開玩笑,吳迪,我喜歡別人了,你應該也不喜歡我了吧,所以我們分手吧,別在堅持了,根本沒有意義。”
分手,吳迪看了眼電視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天真是個好日子,愚人節,倒像極了屬于她的節日,那天的她,可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愚人,竟然為了那樣的男人從家里跑出來,現在,終于還是只有她一個人了。
“寶隆市將迎來持續三天的強降雨天氣,在此提醒廣大市民出門注意出行安全,如遇雷暴天氣,盡快選找建筑物進行躲避,要……”
像是應和著電視里那男人的預報,進來時還算晴朗的天,現在已經被呼呼的大風肆虐著,看著那被風推的知呀知呀的玻璃門,吳迪還是打算就這么回去,不過淋淋雨,正好讓這還忘不了也放不下的腦子好好清醒清醒。
“哎”,吳迪剛把手碰到那銹跡斑斑的門把,一聲震天的雷聲轟隆隆的打著整個世界,吳迪顫抖了下才收住那竟然不受控的手指,不就是打雷,她吳迪怕過誰。
“那個!”許是見那人沒聽到自己剛才喊她的聲音,男人又把聲音高了幾度,可那仍有些低低的嗓音,吳迪并不想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