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要面對的,湯曉曉想著,既然已經等在了哪里,那他們又何必繼續畏懼著接受。
“你好,這邊有位叫俞晴的病人嗎?”湯曉曉似是一下長大了許多,從剛才被姜鳳林領進來的無知小孩,一下熟練的,好像是經歷過一切的老人。
“抱歉,產科好像沒有這樣一位病人。”護士小姐操作了幾下手邊的電腦,抬頭有些抱歉的看著湯曉曉。
湯曉曉輕嘆口氣,說不上是應證了心里的猜想還是仍然對此失望。
“好像真沒那么簡單,”湯曉曉半開玩笑的看著姜鳳林,蹭了蹭姜鳳林觸碰她臉頰的手,清晰地溫暖,一點點劃去那些失望。
“無妨,我們再找就是,”姜鳳林握住剛剛松開的手,這不過片刻的分離,卻讓他覺得空的可怖。
湯曉曉回握住那不安,總會找到的。
要想找到俞晴,沒想的困難也不是一帆風順,卻還被湯曉曉和姜鳳林遇到了正打算不知道去哪的魏海辭,本就無路,兩人便在湯曉曉的一時興起的追蹤游戲里,找打了俞晴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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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曉曉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女人待產會住進特殊無菌監護病房,可這件事,只是一想起,湯曉曉便知道她是心疼的,那個女人是那樣可愛,卻已經將年輕的生命走到盡頭。
“過去嗎?”來找人時的堅定在此刻都有些茫然,湯曉曉握著姜鳳林的大手,詢問著他的意見,過去告訴俞晴他們來了,還是僅僅在外面偷偷的瞧一瞧,如此便已經心安滿足。
“嗯,”姜鳳林看著站在巨大窗戶前的魏海辭,那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那潔凈的屋內,屋里似乎什么都沒有,卻又像是那男人眼里的整個世界。
湯曉曉握著姜鳳林的手跟在后面,看著魏海辭稍稍朝他們走過的方向側目,可不過一眼,便已經又把眼睛放回了那窗戶上。
“有什么意思呢,”魏海辭抬手在唇間一抹,似乎要摸點什么,直到手間一空,這才有些無奈的又垂回了身側。
“抱歉,”姜鳳林站到魏海辭的身邊,這已經是這兩日湯曉曉不知道聽見的第幾聲抱歉,卻每一聲都讓人感受著一種無法釋然的悶郁。
“別打擾她,明天吧,”魏海辭沒在多說什么,依舊愣愣的看著窗戶里面,姜鳳林應過一聲,也站住了腳步。
湯曉曉悄悄握著姜鳳林的手,那回應一般的力量,讓湯曉曉種預感正視著房間里那朵脆弱的花兒。
特殊無菌監護病室,這一間方圓般大小的房間里,床位也只設了孤單的一張,里面側身躺著一個不見容貌的人,能見的,緊緊只是那一片虛無的白茫茫里,還帶了生命弧度的被子。
離開醫院時,魏海辭仍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的站在那窗戶前,姜鳳林離開時走的很慢,慢的湯曉曉回頭看了三次魏海辭那如塑封一樣的外表后,才拐入那不見人的廊道。
“這一切,和你什么關系?”醫院旁邊的賓館環境并不多好,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湯曉曉蹙著眉頭好像皺起的更深了幾分。
姜鳳林隨意的收拾著屋里面他不習慣的一切,湯曉曉便只是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知道這間房子里并沒有足夠的東西讓姜鳳林一直忙碌下去,而且湯曉曉知道姜鳳林總會告訴她的。
若不是以前她無意的拒絕,也許她本可以更早的知道所有的一切,更早的,知道再怕些什么。
“非要和我一間,就是為了問這樣的事嗎?”姜鳳林合起地上已經一空的箱子,走到床邊看著湯曉曉問。
“那……”湯曉曉被姜鳳林的話逗得臉紅了紅臉,從昨晚自己要進姜鳳林的房間開始,好像想好了面對所有人,卻忘了該怎么面對姜鳳林,而今天,在姜鳳林說了要自己靜一靜的時候,自己仍然纏著他合了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