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啊,現在庫里來不及調了,有沒有人是啊!”湯曉曉遠遠扭頭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著,魏海辭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不容易睜開的眼睛,就那么傻傻的盯著那這個門看著。
“我操你大爺!我之前不是已經把血庫的壓金都交過了,為什么現在會出現用血不足!”
反應過來的魏海辭立刻暴躁的抓住了那身上還沾著血污的醫生,醫生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湯曉曉趕緊松開姜鳳林,讓他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魏哥!”姜鳳林的聲音一時間摻和在男女的爭執聲里,湯曉曉模模糊糊的在里面零散的找著能聽到的消息。
出血量太大,大量輸血,情況危急……
b型血……
湯曉曉看著還在爭執的三個人,跺跺腳就著心里那最后的一點怒氣壯好膽子,大聲的對三個人吼了一句,“別鬧了!”
“我是,能用嗎?”湯曉曉擼起胳膊擺到那醫生面前,那醫生正皺著眉,似乎被魏海辭的無理取鬧弄得十分頭大。
正著急,有湯曉曉這樣一個人過來,見她愿意便楞呼呼的回了句,“得測測,不一定。“
湯曉曉點點頭,沒有意義,把那醫生從戰火里拉出來,便一聲不吭的跟著一聲去驗血。
老天大概是聽到了湯曉曉的許愿和祈求,不多時結果出來時,結果竟然是符合的,湯曉曉呼的松下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這一身的血沒有白流。
因為要大量抽血,醫生怕湯曉曉受不了,早早便準備了急救器械。
“沒事,”進手術室時,湯曉曉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進會是因為這種事,對圍過來的姜鳳林輕輕的撫慰一句,最后吻了吻姜鳳林那不知何時忽然蒼白的嚇人的臉。
門關閉前,湯曉曉看著門口站在姜鳳林旁邊的男人,他老得太快了些,脾氣也爆的嚇人了些,可人出現在一個地方總是有意義的,就像她,原還有這樣的機會,來幫她愛的那個人,還他還不了的債。
可,湯曉曉聽見那醫生們幾聲商量后又出門而去的身影,她能撐多久呢?
血液離開的感覺,很像是在輸液,可明明是自己還溫熱的血液,湯曉曉還是覺的那一片都有些涼的嚇人,尤其,等她的血真的通過一個個機器輸進那旁邊臉色蒼白的女人里時,湯曉曉恍惚覺得自己實在分一半生命給她。
若是能真的分享生命,湯曉曉笑笑閉上了越來越沉的眼皮,若是真的可以,那便用她一半的生命,來換那個被深愛著的人回來吧。
挺好的,湯曉曉閉著眼睛,四周原本的嘈雜在一片黑暗里被吞噬的寂靜無聲,她在黑暗里游蕩了多久,自己是不是會因為弱不禁風就這樣去了,那才真的算一命換了一命,可要真的換回來也好,若換不會,那她真的要虧死了。
如此想著,湯曉曉忍不住笑了笑,這一笑,忽然覺得牽動著眼睛也動了動,突然張開的眼睛一下被光刺的合了起來,習慣性的想要抬手遮擋,卻在半路就被人攔了下來。
湯曉曉不知道什么幫她攔住了那奪目的光,只覺得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新的黑暗了。
手上仍涼的有些僵硬,湯曉曉不適應的抬手搓著那連自己都要嘆聲冰的掌心,動不能動感覺很不好,尤其,身邊空無一人,冷的嚇人。
“醒了?”這樣的靜快要把湯曉曉逼進被子里好好藏起來,可快要讓湯曉曉窒息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片光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