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了,”湯萬紅不是感覺不到那掌心的暖,只是有時候看著周圍的一切,好像就是在一晃神的功夫里,一切就已經滄海桑田,她想要的是什么……這個問題,好像已經很久都沒去想過了。
“沒事,去吧,雖然他們都知道,可是我還是想讓他們吃一吃我們的喜酒,這件事,從曉丫頭一講我就越來越覺的有必要,你要不喜歡人太多,那我們就只叫那些個老家伙過來,到時候要給你做一身喜慶的衣服換換,你別說你叫著萬紅,可還真沒見你穿過幾次紅色,那顏色亮啊,你穿一定好看。”
老白的話一個字一個的磕進湯萬紅的心里,對他提的事,總算沒在推脫,她既然應了,便也想開了,與其兩個人各自孤單的走到最后,倒不如搭個伴來的熱鬧,兩家孩子也都是大人了,只是想要再擺一桌自己的喜酒,還是讓湯萬紅難得的再重溫了一邊害羞的感覺。
“十六吧,”老白一邊收拾著桌案,一邊手指利索的給碗打上繩結,東西交出去的時候,也沒忘招呼一聲,“十六那天我和你紅姨在這擺酒,記得來啊。”
少年應和著揮手離去,沒想到幾句話就定了喜宴的事,湯萬紅沉著臉望著老白,剛要說話就感覺一個溫熱的東西飛快的在自己臉邊碰了一下便離開了。
“老東西,你正經點的!”壓著漲紅的臉,湯萬紅拿著大勺氣洶洶的朝身邊的人揮舞一把,什么十六,什么直叫他們那些個老家伙過來,就照現在這個樣子,老白明明是想搞得越大越好。
生生丟死個人,自己家小輩還沒成婚,他們這些老東西倒先急著擺酒,這算什么,為老不尊?
“你弄這么大,讓那臭丫頭怎么想,她和那姜家小子還沒真的定下,你倒是比他們還積極。”湯萬紅一邊低聲的朝老白抱怨著,手指利索的在零錢堆里翻找著,“吶,就這三十零錢了,下次要零錢早打招呼,我給你留著。”
“他們年輕啊,”老白把勺里調料均勻的灑進鍋里,笑著和外面的點頭打過招呼,這才長嘆一口,十分惋惜的一邊好像還生著氣的湯萬紅說,“未來等著他們的路太長了,不像我們,我們這樣老東西還能有個幾年,趁著還能動啊,就得抓緊把這心里惦記著的事都給他辦了,不然以后可得后悔呢。”
湯曉曉和姜鳳林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看著還在排隊的兩個,都是認識的,打過招呼便一起坐下聊了起來。
忙里抽空的看了眼外面,老白指著坐在桌旁的兩個對湯萬紅念著,“我說,你見過那小子的家里人沒?他們就這么歡吆喝著要結婚,別到時再在人家家里受了欺負。”
湯萬紅順著老白的手闔眸看去,微斂的目光把不遠處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沒見過,”湯萬紅看著正不知道在講些什么的姜鳳林,這個人要說了解可能也算知道幾分,但是家里的情況,除去他曾經自己提起的那些,好像也知道的不算太多。
“沒見過!”老白驚訝的看著好像才將將反應過來的湯萬紅,略有些氣急敗壞的對湯萬紅叫著,“沒見過你就敢讓曉丫頭和那小子結婚啊,那小子看著還行,萬一家里,家里……”
這些不過是猜測,湯萬紅涼涼的一個眼神看過去,正燒著的火氣很快就成了奄奄一息的樣子,老白皺著眉看著外面的人,不順心的嘟囔著,“這樣不行啊,曉丫頭的婚事哪能這樣稀里糊涂的啊。”
天氣太冷,大部分人不像夏天那樣晝伏夜出,冬日的淇濱早早陷入沉寂,四人緩緩的往家走去,兩兩依偎著,倒也不懼了夜里的寒涼。
白日的事一直壓在老白和湯萬紅的心里,雖然說是回家再談,可到了家里,看著一張張疲憊不已的面孔,誰都沒有心情再多說什么。
夜應該是用來休息的,千萬的心事都留給白日里的熱鬧吧。
見家長總是不可避免的,除此之外,還有雙方家長的交流,即使很多人已經覺得沒在有必要讓雙方有著更多的接觸,避免了不少麻煩的同時,也切斷了不少往來的照顧。
如果能好好的相互扶持的話。
姜鳳林早上起得早些,作息漸漸隨著冬陽規律起來的兩個老人家也早早的便坐在了客廳里,道過聲早后,姜鳳林就發現他們可能是要同他講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