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講不清楚她是難得糊涂還是真的糊涂,反正這小一輩子見過的所有的人里,有夸她聰明的,也有罵過她愚笨的,難得爆發一次考了那么好的大學,她還以為她所有的腦子都停留在了高考和畢業考的那一段日子里。
“佘雙兒為什么不見他?”湯曉曉想起昨天跟著幾人一起進去時,若是尋常人來看他們的家人,總是要求著醫院給他們和家人接觸的機會,就算沒有太多的感情,那也不知道過去了就是為了跟著在觀察室里像個局外人一樣的觀測,這樣的關愛,是隱藏了?還是他們之間也僅止于此。
“佘單離開療養院以后我們給佘雙兒打過電話,但是她的反應你猜也猜得到,我們不是沒有去找過,但是他可能去的地方太多,我們根本就毫無頭緒,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就算是佘單已經不在了佘雙兒每年還是會往療養院里打治療費,就像是她知道佘單會回來一樣。”
“那這次……是你們叫她過來的,還是她自己來的?”湯曉曉想著楚莉的話,人不在卻仍然往這里付著治療費,佘雙兒很信任這里,是相信他們能把人找回來?
“我們通知家屬是因為這是必須要進的義務,但是我本來以為她不給我掛電話就是很給我面子了,可我把佘單的情況說完以后,她就表示要找時間過來一趟,而且……可能是因為佘單受傷,所以她還問了你的事。”
“是她說不像我再見佘單?”湯曉曉想起有一天楚莉那個奇怪的電話,她和佘單本來簡單的關系非要擰個麻花,楚莉態度大變的原因,竟然不是因為醫院,是因為佘雙兒。
說真的,湯曉曉不是沒想過她或許一直把想做的所有事做完她都不會見到這個佘雙兒,沒想到這個人第一次出現,既然就先斷了她和佘單的一點聯系。
可是,佘雙兒為什么會拒絕他的幫忙,沒有聽過佘雙兒說話,湯曉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那個人有多么的像,可如果佘雙兒寄錢給療養院是因為她還想著把佘單只好,那她自己沒時間或者出于什么原因沒法提供幫助的前提下,她這樣的免費勞動力竟然會被嫌棄。
雖然也沒有那么免費,湯曉曉咬著唇角考慮著因為佘雙兒出現變得有些不同的問題,她和佘雙兒見是必須要見,可她要怎么去面對那個奇怪的女孩。
“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找到你們這家療養院?”湯曉曉想著,如同這家一樣的精神專科療養和研究型醫院并不多,可所要支付的代價必然也不會少,那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女孩,竟然有能力每年都寄治療費過來。
“不知道,”楚莉也無奈的擺了擺手,他對佘雙兒還是大部分從佘單那里聽說的,對這人現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又是哪里來的治療費這些她不清楚也沒有機會問過,”不過當初我接佘單這個病人,是我一個導師直接分給我的。”
楚莉的導師?湯曉曉不知道是什么能讓佘雙兒找到從那一個層面開始往下施壓的人,找楚莉這些年的進展來看,佘單的病并不是簡簡單單便可以解決的,那是誰幫著佘雙兒把人放在了這家療養院,他的存在竟然連楚莉都沒有聽說過。
“感覺越來越亂了,”湯曉曉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她今天還以為只要能知道那個女孩的身份便已經是不錯的進展了,一下忽然接受這么多,湯曉曉覺得她今晚可能又要睡不著了。
“佘雙兒有沒有和你說她什么時候走?”湯曉曉問楚莉,這件事還是要和佘雙兒談一下,她知道的遠比楚莉要知道的多,而且她既然覺得以佘單為原型,那當事人沒能力決定時,親屬的認可也是湯曉曉要考慮的一個因素。
只是事情大概不會很順。
一想到要和那個滿臉冷漠的女孩打交道,湯曉曉便不安的撥弄著自己的手指,她該怎么和她解釋這件事,在佘雙兒心里,佘單這個哥哥,又還剩下多少的位置。
“后天吧,”楚莉想了想說,“之前給佘單做的測試要等幾天才能出結果,我看她好像挺想看那份報告的,估計會等兩天再說。”
“什么報告這么長時間?”湯曉曉奇怪的看著楚莉,現在醫院不都用上高科技了。
“這份,”楚莉笑了一下,也不瞞著湯曉曉,從自己面前的幾份數據里取了一份報告往湯曉曉的方向推了一下。
后天,湯曉曉看著從店老板那里討來的房間號,面對這樣一位極富有熱情的老板,湯曉曉很想從他身上也汲到一點友善之火,她的火實在不太旺盛,至少面對佘雙兒那個冷漠女孩時,湯曉曉還是不希望兩人之間聊得太過尷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