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搖了搖頭,吳迪確實是個有經驗的,過來了二話不說,先給她下了碗面盯著她吃完,那時候湯曉曉還不知道吳迪這又是要做什么,可等著被兩撥人折騰來折騰去以后,,湯曉曉倒開始佩服起吳迪的先見之明。
白色的紗滿滿的堆滿了副駕駛,湯曉曉小心的看著自己的裙子,唯恐一不留神打擾了姜鳳林開車。
“這裙子好大。”湯曉曉撥拉了兩次都沒見到自己的腿,滿懷的紗綢喜得湯曉曉想要將它們撲在臉上好好的感受下,”吳迪說這裙子襯的我頭特別小,是不是不好看?”
“吳迪說不好看?”姜鳳林皺著眉回問一句。
“額,這倒沒,她就說說這裙子這么大,顯得我的頭格外的小,我之前試衣服的時候也有這么點感覺,不過后來不知道怎么就給忘了。”
“沒事,特別好看,一會你肯定能驚艷到在場的所有人。”姜鳳林趁著紅燈歪頭打量著還在整理自己裙子的湯曉曉,眼前的這一幕實在像場夢一樣。
“我曾經做過這樣的一場夢,”姜鳳林把湯曉曉從車上接了下來,白絲綢的手套上開著最絢爛的花朵,湯曉曉面色微紅的立在車前,“夢里的世界千變萬化,可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總會是你。”
頭紗被放下來的時,湯曉曉再一抬頭眼前的人已經不是姜鳳林,杜奕霏和白叔比她還要緊張的站在一邊,四下嘈亂的聲音一下空寂下來,緊迫的壓力讓湯曉曉忽然涌出了一陣反胃的惡心感。
壓下那一陣不適,湯曉曉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冷顫,白叔正好瞧見湯曉曉自己輕拍著不舒服的胸口,對白叔的詢問,湯曉曉也說不出是怎么了,長舒了幾口氣,這才讓自己的狀態好了一點。
隨著大門的開啟,會場的音樂越來越清晰,湯曉曉淹沒在自己砰砰亂跳著的心聲里,一手挽著白叔,一起慢慢的踏著紅毯走進會場。
這個地方不是湯曉曉第一次來,只是場內的布置卻和她上次見時差了個天上地下,壓住想要把全部會場看個遍的心思,湯曉曉沉吸口氣,踏著掌聲和心跳,目光堅定的朝那盡頭正等著她的姜鳳林走了過去。
姜玉榮和杜奕霏分站兩邊,湯曉曉隔著頭上和兩人輕輕點了下頭,白叔將人交給姜鳳林后,兩人的一聲輕語,湯曉曉被掌聲吵得沒聽清楚。
“不舒服?”湯曉曉正勉力壓著又一陣的心慌意亂,偶爾飄過的黑影讓湯曉曉開始一陣陣的眩暈,姜鳳林的話明明近在耳邊,等傳到湯曉曉的腦海里時,卻又遠的像是兩人分割了一個世界。
感受著姜鳳林緊緊托著她的力道,湯曉曉安心的在姜鳳林的身上靠著歇了一會,一套流程走下來湯曉曉都強打著精神,看著臺下賓客們笑的開懷的臉,湯曉曉這才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白辛苦一場。
“喝點水先,”姜鳳林帶著湯曉曉下臺后,湯曉曉終于有機會找個椅子好好的休息一會,正酸軟的像要撐不住的腿腳讓湯曉曉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沒事吧。”在臺下看出湯曉曉不對勁的吳迪也趕到了后臺,湯曉曉超無敵擺了擺手,這算是被嚇著了?湯曉曉緩了半天才看起來好了一些,細潤的腮紅掛在臉上,襯的那厭倦無神的眼睛,更加了幾分病態的可憐。
“不然還是先去醫院吧,”一早上都陪著湯曉曉的吳迪也不知道這一會湯曉曉是怎么了,見湯曉曉實在難受便想帶她去醫院瞧瞧,原本吳迪以為這里面不管誰攔著她,那個人怎么也不會是姜鳳林,可姜鳳林還是皺著眉攔下了吳迪的動作。
湯曉曉看著都帶了些不耐煩的兩人,她們的關心湯曉曉都明白,何況現在湯曉曉確實不想去醫院,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而她今天結婚啊,怎么能現在去醫院。
摟著吳迪閉眼瞇了一會,看湯曉曉似乎好了一些,吳迪壓低著聲音對姜鳳林罵了一聲,“你別以為到手了就可以隨便折騰了,要是哪天我知道你對不起她,我可不會和她一樣心慈手軟。”
被威脅一番,姜鳳林輕吐口氣也沒做回答,目光在湯曉曉的身上留戀了兩眼,便轉身出去照顧客人了。
湯曉曉合著眼卻并未睡著,耳朵聽著吳迪的話心里隱隱當真生出了幾分的委屈,把那不聽話的眼淚悄悄的擦掉,休息一會,還在姜玉榮的催促下去休息室里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