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愣在那兒,半天都回不過神。這個錢進怎么跟他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只不過是調到到綜合一處當筆桿子罷了,還談不上什么金光大道吧?聽錢進的話,好像他當了很大的官兒似的!
回到家,葉興盛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安慰她,他已經找有關系的朋友了,父親和弟弟很快就被放出來的。說是這么說,葉興盛其實心里一點底兒都沒有。他不知道,秘書長黃立業的話是客套話還是真的要幫他。身為秘書長,他手頭的權力可大著呢,只要他一開口,公安局的人不敢不賣他面子!
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幾個小時,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有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電話一接通,那人非常熱情地報上姓名,他是東文區副區長符安強。
符安強先就葉興盛父親和弟弟被抓一事道了歉,然后說:“葉科長,您現在有空嗎?咱們一起去大雄鎮看看伯父他老人家!”
符安強的客氣與討好讓葉興盛受寵若驚。原以為黃立業給公安局局長打了電話,那邊讓大雄鎮把人放了就算了,沒想到驚動了副區長,而且對方還要過去看望他父親。他只不過是綜合一處一個小小的筆桿子,對方未免也太給他面子了吧?
葉興盛趕忙說:“符區長,大雄鎮那邊把人放了就算了,不勞煩您了!”
符安強說:“那怎么行?葉科長,您該不會是記恨我們吧?”
“不不不!”葉興盛慌忙說:“這事吧,我爸和我弟有點沖動,他們多少也有責任。”
符安強說:“兄弟,您住哪兒?我過去接您!”
見符安強一再堅持,葉興盛沒辦法,只好告訴他自己的住址。
接下來發生事兒,再次讓葉興盛感到意外和不解。
符安強剛才說,過來接他,他以為,符安強只不過是客套之詞,頂多派個人來把他接回家,然后代表區政府道個歉什么的。哪里想到,符安強竟然親自開一輛皇冠車來接他。
車上還有一名男子,他們兩人葉興盛全都沒見過。符安強先做了自我介紹,再介紹和他一起來的男子,此人竟然是東文區公安局局長李國明。葉興盛不由得暗自感慨,想必是秘書長黃立業交代過什么,這兩人才親自出馬吧?黃立業太給他面子了,改天,他再找機會好好地感謝他!
符安強先就葉興盛父親和弟弟被抓一事,向葉興盛道了歉,然后表示,這事,他一會兒一定嚴肅處理。
待符安強把話說完,李國明說:“葉科長,我剛才給大雄鎮派出所打過電話了,他們并沒抓人!我估計是鎮政府聯合開發商花錢找人冒充派出所把你父親和弟弟抓起來的。不管怎么樣,這事,我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的!”
葉興盛說:“謝謝符區長和李局長,其實,這事你們不必親力而為的,打個電話讓他們把人放了就是了!”
符安強說:“那怎么行?我們要是不親自過問,哪里對得起兄弟您?”
符安強一個兄弟,一下子拉近了和葉興盛的距離,讓葉興盛聽了很受用。但是,葉興盛明白,他之所以如此熱情和友好,完全是看在秘書長黃立業的面子上。如果黃立業沒打過招呼,這兩人估計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別提親自開車接他去大雄鎮放人了。
車行到半路的時候,葉興盛接到母親的電話,母親哽咽說:“興盛,你爸和你弟弟怎么還不回來了?你到底找人幫忙了沒有?”
葉興盛瞥了符安強和李國明一眼,說:“媽,您放心吧,他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