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你又是誰?”鄧文安上下打量顏平,再把目光轉向葉興盛,一臉譏誚之色:“人家找幫手都是找年輕力壯的,你倒好,找這么個老頭!你這是埋汰你呢,還是埋汰我?”
混了這么多年公務員,顏平可從來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公務員,還想訓鄧文安幾句。葉興盛再次將他拉到門口,悄聲勸說了幾句,并頻頻給他遞眼色,顏平無奈,只好像剛才那樣,守在門口。
“那誰,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尋仇的,而是來辦事的!”葉興盛重新回到鄧文安跟前:“既然你是這兒的工作人員,你就應該表現出該有的態度。你這么做,難道不覺得過分了嗎?”
“過分?哈哈哈”鄧文安一陣狂笑:“老子從來不知道什么叫過分,老子只知道,今天,你不從我胯下鉆過去,就甭想離開這兒。”
“這位同志,你這么做,難道就不怕你們領導知道?難道你就不怕被處分?”鄧文安越是猖狂,葉興盛反倒越是高興。很多時候,毀滅一個人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老子怕過誰?你特么的少廢話,到底鉆還是不鉆?”鄧文安有些不耐煩了,確切地說,也有些擔心了。他必須盡早結束教訓葉興盛。這事領導沒看到,葉興盛投訴也沒用,他有辦法解決;領導要是親眼看到了,他就有點麻煩。
“這位同志,你不要這樣嘛,我真的是來辦事的,不是尋仇的。鐘雪芳和我都已經成為過去,我早就不計較那事了!你這是何苦呢?”
“你特么的別跟我提那賤人!再提,老子宰了你!”葉興盛不提鐘雪芳便罷,他一提鄧文安更加暴怒,和這賤人交往才沒多長時間,她就甩了他,讓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他現在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鐘雪芳。
“怎么了?你和鐘雪芳怎么了?”葉興盛暗暗驚訝,同時也很好奇。打心里,他已經不留戀鐘雪芳,衷心希望她和她的新歡過得好。可是,聽這混蛋的口氣,好像和鐘雪芳鬧掰了。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鐘雪芳真的鐵了心要和他恢復關系嗎?
{}無彈窗十幾分鐘后,葉興盛和老干局局長顏平在市商務局會面。
像市教育局一樣,商務局也沒有搬進新建的市政府辦公大樓。其辦公大樓是一幢五層的舊樓,位于頗為熱鬧的街區。
顏平比葉興盛先到,他開的是一輛本田。看到葉興盛的車子停穩,他趕忙下車快步走過去。葉興盛剛從車上下來,他就很熱情地握住葉興盛的手,連聲道謝:“葉秘書,真的非常謝謝你,要不是你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去跟商務局的人說這事!”
葉興盛說:“顏局長,您別客氣!胡書記當時可是指示我配合您把這事搞定的,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顏平看上去一副老實巴交樣,葉興盛表面上對他很客氣,實際上,心里是有點瞧不起他的。身為老干局局長,顏平官職不小,而且有許多資源可以利用,拉個贊助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要知道,全市的老干部都歸老干局管,這些老干部中有不少原先是手握大權的,其中也有商務局退下來的,顏平要是腦子活絡的話,跟這些老干部套套近乎,只要這些老干部出手,贊助何愁拉不到?
葉興盛和顏平對商務局都不熟悉,不過,葉興盛知道,但凡政府部門都有一個科室叫做辦公室,負責整個單位的各種雜事,其作用類似市委辦公廳的廳務處,到辦公室一咨詢就都知道了。
在前往商務局辦公室的途中,顏平悄聲問道:“葉秘書,那個,書記的條子,你帶來了嗎?”
“書記的條子?”葉興盛先是一怔,繼而記起顏平曾問他要過胡佑福的條子,心里暗暗不高興,他這不代表胡佑福來了嗎?還要條子干嗎?“顏局長,我沒問書記要條子。”
顏平臉上掠過一絲不悅,說:“沒書記條子恐怕不行吧?他們會買賬嗎?”
葉興盛心里又是一陣不高興,這顏平也太婆婆媽媽了吧?這么不自信,還是個局長呢!他這不代表胡佑福來了嗎?還要條子干嗎?
葉興盛想是這么想,他卻不知道,顏平也是有他的苦衷的。顏平是老干局一把手沒錯,而且手下管的也全是曾經手握大權的老干部。但是,這些退休老干部習慣了前呼后擁,他們根本不把他這個老干局局長看在眼里。
他們各有各的圈子,顏平融不入他們的圈子,別說找他們辦事,就是多說幾句話,套套近乎,人家都不愛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