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寒被葉興盛這么一挖苦,又是一陣羞怯,惱怒之下,她舉手朝葉興盛臉部抽去:“你偷拍我,還羞辱我。你個混蛋,我打死你!”
葉興盛抓住周玉寒的手,低喝道:“你鬧夠了沒有?信不信我把你揪到院長面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一個小護士都這么囂張,誰給你膽子?”
周玉寒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卻不料被葉興盛抓得很緊,根本動彈不得,她仰起頭,眼睛噴火地看著葉興盛:“趕緊放手,聽見沒有?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葉興盛見胡佑福這會兒正轉頭往這邊看,這才不大情愿地松了手,轉身朝胡佑福走去。
周玉寒的手被葉興盛捏得發痛,加上葉興盛不肯刪掉偷拍的照片,她氣昏了頭,轉身追了上去。葉興盛走到胡佑福跟前的時候,周玉寒追上來了,她當著胡佑福的面,揪住葉興盛的衣襟,咬牙切齒地說:“王八蛋,你想逃走?門兒都沒有!今兒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不把照片刪掉,你們甭想走!”
胡佑福站起身子,慢條斯理地說:“護士小姐,你這是干嗎呢,一個女孩子家的,這么揪著一小伙子,你不覺難堪嗎?有什么話,咱不能好好說嗎?”
周玉寒怒道:“臭老頭,你給我閉嘴!你們父子倆什么貨色,你們心里清楚!今兒,你不讓你兒子把照片刪掉,我是絕對不會放你們走的!”
跟周玉寒鬧了這么一會兒,葉興盛心想,反正他已經記住了女護士的名字。刪不刪除照片都無所謂,胡佑福是市委書記,事情鬧大了,把眾人吸引過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就先依了她,把照片刪掉。
{}無彈窗中年男子的話,使胡佑福愣住了。這叫什么事兒呀?病人做一個ct都不到一千塊錢,醫院卻讓病人打一千塊錢的加強針,而且不打還不讓做檢查,這加強針真的非常有必要要打嗎?
胡佑福感到問題有點嚴重,他扶了扶墨鏡,對女護士說:“護士小姐,你老實告訴我,這是醫院的規定嗎?還是你們醫護人員之間的約定?為什么非要讓病人打加強針呢”
女護士剛才就已經忍了胡佑福一肚子氣,這會兒胡佑福又問這問那,他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女護士的火又冒上來了。她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臭老頭,你到底想怎么著?你到底是來做檢查的,還是來鬧事的?你要是來鬧事的,我馬上給保安打電話,讓保安把你攆出去,你信不信?”
胡佑福縱然脾氣再好,都有點看不下去女護士如此惡劣的態度了,可是,他斷然不會自己去跟女護士爭論,于是就朝葉興盛點了一下頭。
葉興盛跟隨在胡佑福身邊多日,對他的肢體語言早已熟悉。胡佑福朝他點頭,他一下就明白,胡佑福這是要他過去幫忙。葉興盛走到窗口前,說:“護士小姐,我爸都這把年紀了,你能不能對他態度好點?你這么呵斥他,他要是發火起來,影響到身體健康,繼而出了問題,誰來負責?你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女護士哪里聽得進去葉興盛的勸說,她翻翻白眼,說:“我倒是想對他態度好啊,可是,你都看見了,是你爸先挑事的!打加強針又不是我規定的,他憑什么跟我在這里討價還價?煩不煩啊他!真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的父子!”
葉興盛忍著怒火,說:“討價還價又怎么了?病患不明白問問有錯嗎?合著醫院是保密局嗎?還不能讓人問了?有你們這么霸道的嗎?打一針就一千塊錢,你總該跟病人解釋清楚吧?”
“值不值這么多錢,不是我說了算。你別來問我!”女護士丟給葉興盛一個白眼。在她看來,父子天性,胡佑福這個父親都這么不可理喻,他兒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跟胡佑福費了這么多口舌,她再也不想跟葉興盛費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