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捫心自問,他還沒有犯下驚動到省紀委的大案,省紀委憑什么調查他這個小人物?就算他收張天揚的小車和趙廣軍的家具構成受賄,那也才多少錢?至于驚動到省紀委嗎?
“我們沒弄錯,我們調查的就是你,葉興盛同志,請您冷靜一下,待會兒你就明白了!”王威平臉色很平靜,甚至還掛著微笑。
王威平說的倒是很輕松,葉興盛卻如何能平靜?自從給胡佑福當秘書以來,他工作勤勤懇懇,一絲不茍,付出了多少辛勤的勞動,流了多少汗水。可是,到頭來,他非但沒取得什么榮耀,得到什么好處,反而被人調查。如果像他這樣的官員被查處,那么,他將對官場徹底失望,官場不值得他去奮斗終生了。
“王主任,我可以打個電話嗎?”沉默了一會兒,葉興盛說。
“不可以!”王威平說。
“我是打給胡書記的!”葉興盛解釋道。
“那更不可以!”王威平語氣十分堅決地說。
十幾分鐘后,葉興盛被帶到一家酒店的客房。這個原本住人的客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改成了臨時審訊室。王威平坐在一張桌子前,目光十分威嚴地直逼著坐在他對面的葉興盛。
客房唯一的一扇窗,被厚厚的窗簾給遮擋住,一絲光線都投射不進來。頂上那盞燈很昏暗,這使得客房顯得有點陰森,很有在審訊室的氣氛。
“葉興盛,你給省紀委撥打過電話,檢舉胡佑福同志借住院大肆收禮,有這么一回事嗎?”王威平問道。不說他這冰冷的語氣,光他那嚴肅的表情就能讓人心里發毛,給人增加心理壓力。
“沒錯,是的!”葉興盛不假思索地說。那個檢舉電話還是胡佑福讓他撥打的,說是為了保護他。既然省紀委已經把他的檢舉電話記錄下來,他沒必要否認。
與此同時,一聽到王威平提到胡佑福,葉興盛的心就稍微寬了寬,王威平應該是沖著胡佑福而來的。可也不對啊,他是檢舉者,王威平要是沖著胡佑福而來,那應該對他這個檢舉者給予應有的禮遇才對,他們干嗎要把他銬起來?
“胡佑福同志收禮,你是現在現場,還是聽別人說的?”王威平又問。
葉興盛心想,胡佑福既然都讓他撥打電話檢舉他了,自然不怕別人的調查,他如實說出事情的經過應該不會給胡佑福帶去麻煩。相反地,他要是隱瞞了什么,或者撒謊了,省紀委的人估計反而更加懷疑胡佑福真的借住院大肆貪腐。他自己估計也會被省紀委的人徹查。這要是查出,他收了張天揚的車子和趙廣軍的家具可就麻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