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把自己和那段失敗的感情,簡單地告訴郭茂光。
郭茂光說:“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給胡書記當秘書,條件多好啊,想找什么樣的都沒問題。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
葉興盛賠笑地說:“郭書記,您工作那么忙,我哪敢勞煩你呀?”
郭茂光聽葉興盛這句話很見外,正想訓葉興盛幾句,就在這時,胡佑福把黃宇聲送出來了。見到胡佑福從門口走過,郭茂光趕緊起身跟胡佑福打招呼。
胡佑福微笑道:“老郭,你怎么在小葉辦公室呀?”
郭茂光賠笑說:“我這不來給你匯報工作嘛,小葉說,黃書記在跟你談事,我就來跟小葉聊聊天。胡書記,小葉這家伙有點皮,我說給他介紹對象,他還不讓。你說,該不該批評?”
胡佑福知道郭茂光在開玩笑,就呵呵一笑,說:“老郭,這個問題也是我的一個心病,我就怕我使喚小葉太多,耽誤他的終身幸福。有空你給我好好開導開導他,別一門心思只工作,抽空把個人問題解決嘍。”
郭茂光沖葉興盛得意地笑:“臭小子,聽見沒?改天,我再好好教訓教訓你!”
{}無彈窗葉興盛松了口氣,說:“書記,米院長的方案在常委會上通過,您的心愿終于實現了,真是可喜可賀呀。不但方案通過,而且,您利用送禮這個機會,給廣大干部上了一堂非常生動的反腐課,個人威信也豎立起來了,對您今后開展工作非常有幫助!”
這是夸獎恭維之詞,卻不料,胡佑福聽了眉頭深鎖,這讓葉興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難道他說錯了嗎?胡佑福為什么一副憂愁的樣子?
“小葉,你去把門關上!”胡佑福又喝了口茶后,慢條斯理地說。
見胡佑福臉色凝重,葉興盛心頭又是一緊。這一仗,胡佑福不是已經打贏了嗎?可他好像還有什么心事。
關上門,重新回到座位,葉興盛不解地看著胡佑福。
胡佑福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的藍天白云,說:“小葉,你覺得,我利用送禮這個機會,給廣大干部上這堂反腐課,很成功嗎?”
“是很成功呀!”葉興盛不假思索地說:“身為市委書記,您都旗幟鮮明地拒絕收禮了,往后,其他干部,誰還敢頂風作案收受別人的好處?”
胡佑福緩步回到座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水至清則無魚!官場是個是非很多的地方,是個江湖。個人想在這個江湖中逞英雄是行不通的,也走不遠。我借收禮上了一趟反腐的課,目的固然好,效果當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但是,我扇了很多人的耳光。當大多數人把矛頭指向我的時候,我的能耐再大,也很難在這個位置上坐穩。實話跟你說吧,我上這么一堂課,是出于無奈。”
頓了頓,胡佑福繼續說:“對手把我住院的消息散布出去,讓多人給我送禮,然后想借這個機會,把我置于死地。這一招實在太毒辣,我不得不采取這么一個強有力的回擊手段。我給對方傳遞的信息是,跟我作對是行不通的,對方的手段強硬,我的反擊手段也將更加強硬。我是有力地回擊了對方,但是我自己多少也是‘受傷’的。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這個道理。”
胡佑福這么一說,葉興盛覺得挺有道理。這么多干部中,有幾個沒收過禮?就算是他葉興盛,也曾收過別人的好處。胡佑福此舉要是扇了別人耳光的話,那也扇了他葉興盛的耳光。別說其他人,就是胡佑福自己難道就真的非常清白,一點禮物都沒收過?
胡佑福此舉雖然警示和震懾了廣大干部,但多少也會招致廣大干部的反感,胡佑福所說的“自損八百”指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不管怎么說,書記,在和對方的交手中,您已經勝出,往后,對方應該不敢再挑戰您的權力了!”葉興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繼續恭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