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燕云、公卜、叔言走后,子龍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了。
月掛中天,整片天地已是一片寂靜,少年已經醉了,額頭靠在子龍肩頭,昏睡過去。
“好香啊,這家伙怎么學女人一樣還用香水呢,真是奇怪。”子龍鼻尖頂在少年額頭上輕嗅,終于發現了這一直縈繞在他周圍的這股香氣來源。
子龍眼神飄忽,兩頰通紅,已經喪失了基本的判斷跟理智,也是醉的不輕,子龍扛起少年,搖搖晃晃的從瓦頂下來,抱著少年,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子龍下意識的把少年放在了自己床上,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子龍本想脫了衣服再睡,但也是撐不住了,一頭倒在少年身上,睡了過去。
……
佘拓城薄府大宅內,一間奢華的女子閨房中,兩個少女正坐在床邊談心。
“伊傲,你真的決定了嗎?”紅衣女子開口,正是今日在裝備店子龍遇到的紅琳。
“阿琳,不是我決定,這是父親,還有其他族老共同決定的意見,我也沒有辦法啊。”紅琳跟前的黃衣少女淺脂丹唇、尊貴嬌氣。
“你也別搪塞我了,我知道,你們薄氏志向不小,比起四分五裂、衰落不堪的趙氏宗家,卿氏確實是強盛許多。但你們可曾想過,趙氏雖然衰敗,但名聲還在,仍是中原八大家族之一,你公然拒了這門婚事,轉嫁給趙家死敵卿家的少爺,這讓趙家情何以堪啊。”紅琳幫身旁的好姐妹分析道。
“趙子龍當年殺了卿家的二少爺,至今都不敢公然出現在世人面前,你讓我嫁給一個膽小鬼?再說,趙子龍是隨母姓的趙,他永遠不可能繼承趙家,雖然趙家家主趙金銘是他的舅舅,但趙金銘也不過是掌握了不到半個趙氏一族,趙家早晚會從中原八大家族中除名。”
薄伊傲的話有些冷,凍的紅琳有些不知所措。
“可當年趙子龍他不也是為了你嗎,只不過處理的有些沖動,而且就算趙家被除名,馮家、陳家……甚至程家都盯著這個位子呢。”
“所以,我們薄家就更要和卿氏處好關系,卿氏乃中原五大世家,凌駕八大家族之上,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表明立場,不能再和趙家有更多的牽連。”伊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似乎有意將紅琳所說的與子龍有關的一切都給過濾掉了,只在陳述著這件事情的得失與利益。
“可……”
“阿琳,不要再說了,卿家大少爺今天我已經見過了,他人很好,不僅是卿家的長子,而且天資卓越,我心意已定。”伊傲張口,打斷了紅琳的話。
“今天?卿史昂來佘拓城了?”
“對,他妹妹人娍不肯來見我弟弟,半路逃了,為了維護薄、卿兩家的聯姻,順便表明立場,我們薄家才做的這番決定,明天是我的生日,史昂少爺說,明天要在我生日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向我父親提婚。”
“這……”
直到最后,天色已晚,伊傲招呼著紅琳在薄府的客房住下,紅琳都沒有告訴伊傲子龍已經來到佘拓城的消息。她了解這個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如果伊傲知道子龍已經到了佘拓城,她一定會告訴薄伯伯,然后子龍很有可能會被薄府的人抓去,然后親自送到卿史昂面前。
“該怎么辦呢?”
這個趙子龍雖然有些魯莽輕浮但心腸不壞,也有擔當。他在三年前為了避免伊傲被欺負竟以卵擊石不可思議的打敗了卿家的二少爺,雖然最后發生了慘劇,但那也是子龍失手,那卿家二少爺倒霉。
紅琳仍記得當初這事發生以后,伊傲找到自己,抱著自己哭的場面,當時伊傲雖然害怕忐忑,但仍是很感謝子龍,而且對子龍獨自承擔下所有罪責很感動,但僅僅三年,伊傲就變了。今天子龍又救了菲兒,唉,我要不要明天在薄府門前堵住子龍呢。
紅琳內心糾結,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一夜平靜,來到翌日清晨。
佘拓城的大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花石樓客棧之中,曹進也忙活起來,招呼客人,送遞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