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都不是讓眾人感到害怕的,真正讓眾人感到驚恐的是,崔宏亮的左手,此時此刻,血肉全都消去,只剩下了血淋淋的手骨架子……
崔宏亮的身前一攤血跡,猩紅的鮮血浸染著崔宏亮白色的手骨,鮮血滴滴答答的打在地面之上。
崔宏亮的眼珠凸起,臉色慘白,他喘著大氣,極盡哀嚎,聲音似乎都已經嘶啞了。
崔宏亮全身的筋骨都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僵硬,他身體也在搖搖欲墜……惡心與劇痛爆破了崔宏亮的神經,前所未有過的疼痛已經讓他意志模糊了。
方才,崔宏亮根本沒有看到發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之間,就在那白光閃過的一瞬之間,他的所有手下全都躺下了,他光滑纖長的手,也變成了血肉可見的白骨……
下一刻,崔宏亮直接癱倒在了血泊之中,在經歷了半分鐘的慘叫哀嚎之后,活活的痛死了過去……
而荊儒林此時,早已不知所去。
看著茶樓跟前這凄慘恐怖的一幕,沒有一個人敢圍上前去,茶樓的客人也是聞聲色變,一擁而散。
看著被驚嚇的四散而去的客人,茶樓的老板,也是直接關上了大門,躲在茶樓中瑟瑟發抖,透過門縫窗簾,暗暗的關注著失態的發展……
絕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待他們將目光移向慘叫聲發出的地點時,就只剩下了一地抱頭打滾、捂眼哀嚎的家丁,以及崔宏亮那令人發瘆的血淋淋的白骨了……
就是幾個關注到之前事情的路人,也是一臉駭然與不解,在崔宏亮使喚手下將荊儒林包圍起來的時候,幾個路人也是好奇的將目光給移了過去。
但在人墻的包圍當中,他們只是隱隱看的了一個老人的背影。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被一干家丁包圍的老人不翼而飛,家丁則是全都躺在了地上,而那崔宏亮,已經悲劇了……
……
茶樓高處的屋頂之上,兩道身影并排而立。
一道挺拔修長,一道略顯佝僂。
而這略顯佝僂的褐衣老人,正是荊儒林。
荊儒林的身旁,是一位玉帶屢靴,身材修長,手持折扇的年輕男子。
然讓人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年輕男子的眉毛。
年輕男子的右眉上側,竟是花白一片,與其年輕的氣質,極為不符,頗為怪異。
年輕男子的折扇在手上輕敲,臉上帶著些許的玩味,他輕輕嘖嘆一聲,向一旁的荊儒林輕聲抱怨道:
“荊前輩,你這出手,可真的有點狠啊,害得咱們想在這茶樓里好好談談都不行了。”
只聽荊儒林淡淡的開口,道:
“忍一,讓二,毋庸三,我給過他機會了,要是我再年輕二十歲,再少些仁慈,可能昨天,他就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沉默并不代表忍氣吞聲,還有可能是不屑一顧,他既然把我的寬容當做他放肆的資本,那么我也就無需憐憫了。”
聽著荊儒林的回答,年輕男子咧嘴一笑:
“也是,對于這種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主,教訓教訓也好,荊前輩,要不咱們再找家茶樓?”
荊儒林搖頭了搖頭,道:
“不用,這里就挺好的,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年輕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可置否。
只見荊儒林的目光輕瞥,在年輕男子的白眉之上一掃而過,在簡單的打量了一下年輕男子之后,緩緩的開口,向之問道:
“你就是白眉妙算黃公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