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腳下,一前一后,擺在同一直線上的雙腳,進退快而穩。手上的厄沙軍刀,刺、削、砍干凈利落,密不透風。唐斬,被這腳步緊逼,被這刀法封住生門。步法和刀法的完美結合,讓安德烈的攻擊毫無破綻。一時之間,唐斬竟出不了他的刀圍。可唐斬,卻并沒有慌亂。他冷靜的盯著每一次襲來的厄沙軍刀,在毫厘之間躲過刀刃。而,他的赤州軍刀,始終未出!他在等,等一個一刀斃命的機會!任何刀法,都不可能沒有破綻,只要是人,就會有疏忽的時候,即便是唐斬也一樣!任何一個破綻,在現在的唐斬看來,都足以要了這個白膚人的命。不過,安德烈的老練,讓他的攻擊近乎完美。以至于,唐斬等的破綻,遲遲沒有出現。那,就自己造一個!唐斬,在快速的躲避之中,已經適應了安德烈高頻率的攻擊。他的招式,唐斬心里也有了些數。一擊削砍,接下來會有數記連刺!果然,安德烈的細刀斜砍不中,馬上端直了刀尖,腳下兩步前移,突刺而來。唐斬手中的鋼刀,猛然豎起,橫著拍出,格擋開刺來的細刀。厚重的赤州軍刀,擊打在安德烈彎細的刀身上。嗆啷一聲,厄沙軍刀被打得歪斜到一側。與此同時,唐斬手中鋼刀的鋒刃,也對向了安德烈的面門。對手身前出現空檔!死!唐斬心中已經蹦出了結論!可,幾乎就在細刀被格開的同時,安德烈整個人卻往后跳出了一大截。赤州軍刀還沒砍出,對手卻已經出了刀圍。這,倒讓唐斬有些意外。安德烈,竟然在一瞬間看穿了自己的反擊意圖,并且做出了正確的判斷!這,是一個可怕的高手!“看來,閣下在察窩兒城斬殺一百名士兵的傳言,是真的!”跳開了的安德烈,沒有再攻來,反而是把自己的軍刀收回了鞘中。“不打了?”唐斬,似乎對這個白膚人的做法,并不感到詫異。在旁人看來,安德烈一直在主動出擊,甚至是壓制住了唐斬。但,他卻突然收刀了?厄沙國為了搶到小麻煩,不惜大動干戈。對這個小女孩,他們是志在必得!現在,小麻煩就在這個厄沙軍人的眼前,他卻收刀了!“你看清了我的路數,我不是已經輸了嗎?”安德烈,收了軍刀,手離開了刀柄。“再打下去,我會被殺死的!”他,是真的不打算再繼續了!唐斬心中清楚,安德烈的判斷是對的。厄沙國的刀法簡單,變化不多,所以很容易被看清路數。如果,不能快速的解決掉對手,那再打下去,就會吃虧。一般人,能在這個安德烈手里熬過幾回合的,也能稱得上有些本事了。奈何,唐斬不是一般人!當機立斷,目光長遠。安德烈在上風選擇收手,反而讓唐斬覺得,眼前這個厄沙軍人,不簡單!“你真打算收手?”唐斬,并不認為安德烈會就此罷手。“收手?”安德烈很有風度的笑了笑。“我還沒有真正的出手,何來收手一說!”“這次來這里,我的任務并不是捉拿你們,所以,我可不打算搏命。”“我是來尋求幫助的!”說著,安德烈撣了撣自己大衣上的雪塵。“幫助?”唐斬,并不認為五大國之一的厄沙國,會需要山賊的幫助。“沒錯,找更方便行動的勢力,來幫助我們捉拿你和這個小女孩!”“當然,做這個工作的人,不止我一個。”“很快,你在這赤州國關外六百里,會變得炙手可熱!”“因為,我們開出的價碼非常的高。”安德烈,倒是很坦蕩。“這個小女孩兒,到底有什么價值,能讓你們如此勞師動眾?”唐斬,確實看不出,小麻煩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閣下,還是多多保重吧,說不定很快我們會再見面。”“我可不想再見到閣下時,你已經是一具尸體了!”安德烈,并沒有回答唐斬的問題,說完轉身快速的離開了。唐斬想追,可又看了一眼雪地上躺著的小麻煩,放棄了。撇了一眼安德烈遠去的背影,唐斬選擇抱起了地上的小女孩。小麻煩,圓圓的小臉通紅,整個人迷迷糊糊。而且,她的額頭滾燙。病得不輕!“爹爹......”迷迷糊糊的小麻煩,嘴里含含糊糊的說了兩個字。“爹爹在呢,爹爹在!”這虛弱的聲音,讓唐斬心里猛揪了一下。“爹爹騙人.......我數到了一百......爹爹都沒回來.......”小麻煩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爹爹來了,爹爹再也不丟下你一個人了!”愧疚之意,猛的從唐斬心底涌起。寒冷的雪夜,丟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獨自一人在荒野里。唐斬,覺得自己像個混蛋!他的話,小麻煩是聽到了。這小姑娘,用自己肉肉的小手,輕輕的抓住了唐斬破爛的衣服。但,虛弱的女孩兒,卻根本沒什么力氣,連衣服都抓不穩。“大夫,哪里有大夫?!”唐斬,對著周圍大喊了起來。四周,亂糟糟的一團。撼山大王一死,山賊們便沒了依托,誰也顧不上誰。他們四散亂竄,只想找點值錢的東西帶走。山民們,突然都自由了,還有些不知所措。沒人理會唐斬的喊叫!唐斬,一個閃身,踹倒了一名亂竄的山賊。一手抱著意識不清的小麻煩,一手拿刀架在了這山賊的脖子上。“想活,就告訴我,哪里有大夫!”唐斬,語氣冰冷,但卻又有絲絲急切。“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寨子里沒有大夫,我們看病都是到山下!”這山賊嘍啰,在唐斬的刀下體如糠篩。下山!唐斬,不再理會這個山賊,抱著小麻煩就往寨門而去。轉身之際,見那些山民,扶著渾身是傷的劉山盯著自己。“愣著作甚?下山救人!”唐斬,沒好氣的說到。“哦哦哦!”這些山民,被這一說,才想起往山寨外走。“等等!”唐斬,突然想到了什么。山民們也都停了下來。“寨子后面的大院兒去幾個人,那里還關著幾十個孩子!”唐斬,是想到了那些骨瘦如柴的孩童。現在山寨都亂了,山賊也都散了,也沒什么可怕的。幾個山民拎著武器,便朝山寨后的大院兒去了。其他人,則隨著唐斬出寨。......這寨子亂糟糟的,唐斬也不愿再多看一眼。以至于,他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雪地中,立著一個身影。這,是個女人。這女人膚白勝雪,剔透溫潤。一張混合了白膚人和黃膚人特質的臉,異樣的嫵媚動人。這是,撼山大王的壓寨夫人。細雪紛飛,這女人卻只披了一件紅色的薄衣。這一抹紅色,在雪地中格外的顯眼。“真是個好男人咧!”這個女人,盯著唐斬遠去的背影,那雙魅動的眼睛里,竟閃過了貪婪。“在這兒!”兩個山賊,鼠頭鼠腦的出現在壓寨夫人身后。這女人,斜眼看了看著兩個猥瑣的男人。“老子,早就想要這娘們兒了!”一個山賊流著口水。“娘們兒,乖乖聽話,讓我們哥倆快活一下!”另一個山賊,也是滿臉的淫瑣,晃著手中的獵刀。撼山大王死了,現在這些山賊也開始肆無忌憚了!壓寨夫人的美艷,山寨里的男人哪個不垂涎!“不怕死的,就跟我來呀!”壓寨夫人,面對這兩個猥瑣的嘍啰,竟也千嬌百媚,聲帶溫存。說完,這女人轉身進了一旁的屋子。在進門之前,還不忘回頭媚笑了一眼。“死,老子要把你玩死!”兩個山賊,迫不及待的追進了那屋子,用力關上了房門。等,那房門再開的時候。兩個山賊,已經成了兩具面容扭曲的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