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換做林狐兒有些詫異了。
這個自己千般寵慣的妹妹,可從來沒求過人。
但,看著眼前林貓兒雙眼含淚,一副哀求的模樣。
這,并不是裝的。
面前這個少女,完全不像自己驕縱倔強的妹妹。
又看了看地上,那軟如爛泥的男人。
林狐兒,忽然明白了。
她,曾經也是一名少女。
豆蔻年紀的心思,哪又會不知道。
“好啦!”
“那小丫頭,半顆解藥就能解毒!”
林狐兒的語氣,也突然軟了。
“那他呢?”
林貓兒,指著唐斬問。
“半顆解藥,能緩解藥力,讓他不至于心力衰竭。”
“不過能不能活,要看他自己。”
林狐兒,說到。
“但,這也不能保證他不死!”
林貓兒,當然知道自家獨門毒藥的厲害。
半顆解藥,根本無法保證唐斬無礙。
“藥只有一顆,你要如何處理,隨便!”
“如果,他連噩夢都熬不過,那也不過爾爾!”
林狐兒,說著轉身便走了。
開門,房間門口,那蒙面的兩名暗爪刺客,已經立在了門外。
“首領,屬下聽到了動靜,但沒得到命令,未敢進門,您可無礙?”
其中一人說到。
“沒什么大事!”
林狐兒,只摸了摸自己被斬掉的衣角。
“屬下還發現,樓下有兩名形跡可疑的人。”
另一人說到。
“你們去處理掉!”
“但,不要傷他們的性命。”
說著,林狐兒回頭看了一眼屋里的林貓兒。
“是。”
門口兩人聽罷,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屋內,林貓兒還在舉棋不定。
可,左思右想,也沒想出比分藥更好的辦法。
于是,這少女把心一橫,將解藥掰成了兩半。
搏一搏,還有讓兩人都活下來的機會。
......
午后。
這天,卻又下起了雪。
這雪,飄飄揚揚,如天地間的白簾。
前哨據點外。
這白色簾幕之中。
四人四騎,正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
林狐兒,走在最前。
兩名蒙面的暗爪,走在最后。
林貓兒,被夾在中間。
少女懷里,抱著一直在熟睡的小麻煩,不時回望大雪中,逐漸模糊的前哨據點。
四馬,五人。
沒見到蘇赫巴。
“不要再看了,那男人的生死,聽天由命。”
最前面的林狐兒,瞥了一眼林貓兒。
“你答應過我,要放過他們的!”
林貓兒,語帶怒氣。
“放心,天公道的人,不會殺他們的。”
“這幫人,以前可是做生意的。”
“對他們來說,那幾個男人,都有價值。”
林狐兒,平靜的說。
少女聽罷,并沒有搭話,只又回首看了看那據點。
她,舍不得。
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留戀一處偏陋的前哨。
可,這少女并沒有意識到,自己不舍的,并不是這個據點。
而是,那個叫唐斬的男人。
“不要再看了!”
“即便,那個男人活下來,我也不許你再見他。”
林狐兒的語氣,平靜但卻十分堅決。
“為什么?”
林貓兒,言語中不由的有些激動。
那走在最前面的艷麗女人,沒有直接回答。
她,臉上多了一絲憂郁。
這一絲憂郁,沒有影響這女人的美貌。
反而,讓人起憐。
不過,身后幾人,并不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為了暗爪。”
林狐兒,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后,平靜的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