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海龍一般粗細的腕肢,被唐斬和唐刃合力斬斷,饒是這顧七也有些吃驚。
不過,吃驚歸吃驚,這劍客也沒忘了自己現在應該做什么。
二人的全力一斬,就是為顧七的攻勢鋪路,這劍客自然也不會枉費這機會。
隨著下落的沖勢,顧七腰腹用力,翻轉身軀倒懸向下,手中鐵劍伸過頭頂。
這劍客在半空之中調整為倒沖之勢,手中劍尖直指下方的寄生石母體。
從天而降的一劍,足有貫穿金石的威力,這一擊勢必能將那發光巨石刺破!
直沖而下的顧七,目光以劍尖為基準,直盯著身下的寄生石母體,仿佛世界就只有那一點,其它都與之無關!
這樣的專注,與意識集中狀態非常的接近,這使得顧七不自覺的放開了觸感。
而就在此時,他那訓練過的觸感,覺察到了異樣。
一股巨大的壓力,正從一側襲來。
這股壓迫,著實不能讓這劍客忽略。
他轉頭來看,卻見到一條巨大的腕肢,正凌空掃來。
這是一根殘肢,這條巨大腕肢的一部分被斬斷了。
那腕肢被斬斷的切口處,鮮血仍在噴涌。
這是那條被唐斬和唐刃合力斬斷的腕肢!
雖說被齊齊斬斷,但這條腕肢并沒有就此收去。
殘肢在顧七從斷口掠過之時,猛的變了勢頭。
粗壯巨大的腕肢,直直的掃向了正在下落的顧七。
此時的顧七,根本沒有借力點可用,也無法躲避這凌空來的一掃。
而唐斬和唐刃,在斬斷腕肢之后,已經落到了更下方的位置。
這二人現在也是除于無力可借的狀態,現在想要回頭援助,卻也是有心無力。
那條被斬斷的腕肢,一瞬間已經掃到了顧七面前。
這劍客在那腕肢面前如同蟲蟻,巨腕未到風壓已經讓顧七半空中的身形晃蕩了起來。
無憑無依,又無協援,顧七為求自保只能橫劍來擋。
那腕肢猛掃,撞到了那橫擋的鐵劍。
顧七只覺那巨大到難以言喻的力道,從劍身上傳來。
那海神章魚的腕肢,是何其的巨大,就算只是單純的撞擊,也絕不是單憑人力能架住的。
更何況,這巨腕是猛掃而來的。
顧七在感受到那巨大力道的同時,只覺雙手骨骼巨痛,胸口發悶。
一瞬間這劍客只覺得喉頭發甜,一口熱血沒壓住,從他口中噴濺而出。
區區人類,防不下這巨物的一掃,任誰都不可能防下。
顧七擋了,但卻毫無作用。
那橫掃而來的巨腕沒有一絲的停頓,那雙手骨折,口噴鮮血的劍客,被這一擊直接打飛了出去。
活生生的一個人,像風中殘葉飛出數十丈之遠,一頭跌進了混亂的海中。
這時,唐斬和唐刃一左一右,落到了那寄生石母體兩側觸須范圍之外。
而半空中的情形,卻也沒有逃過二人的眼睛。
唐斬是眼睜睜看著那條被斬斷的巨腕,是如何突然變勢,將顧七拍飛的。
見到這一幕,唐斬心中不由的一緊。
他心里知道,那巨腕這一掃又怎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那顧七,恐怕是要折在這里了!
沒等這唐斬再多想,那條拍飛了顧七的斷腕,又猛的變勢向這寄生石母體一側拍來。
與此同時,還有幾條腕肢,也從不同的方向卷撻而來。
身步變換,那斷腕一拍落空。
唐斬再變身形,回身躍上了那斷腕。
在斷腕之上雙腳只做一點,這刀客借勢飛躍而起。
這次,他并沒有躍起多高,只借著那斷腕做踏,越過了寄生石母體周圍那些伸出章魚皮膚的觸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