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眸色立時一沉。★菠*蘿*小★說林威率先邁出一步,望著腳步匆匆的門童冷聲問道:“怎么了?”門童立時站定,恭敬的彎腰行了個禮,“林經理,客人們的車隊已經到達門前,現在正在排隊,可以依據請帖請客人進場了嗎?”武清目光瞬間一亮。她的計劃終于成功了第一步!林威轉而望向武清,“夫人,您看可以了嗎?”武清微笑著點點頭,“開始吧。”門童應了一聲,轉身就向外快步而去。武清提著裙裾,也跟著走去,“走,去迎接咱們的貴客們。”“是。”林經理恭敬頷首,緊隨而去。應約而來的貴客,武清大都不認識,但是好在林經理最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一面幫武清介紹著,一面禮貌周到的應承的來賓。在接待了幾批客人之后,武清便看到了盛裝而來的海夫人。海夫人依舊是那么熱情爽朗。一看到武清,臉上便綻出燦爛的笑容。但是在武清眼中最燦爛的還是她雪白的頸項間,那一條凈透瑩潤,翠綠明艷的翡翠項鏈。武清目光只在上面略過一瞬,便迅速轉開。熱情的招呼了海夫人后,武清又看到了一對熟人。便是盛裝而來的奇三夫婦二人。奇三夫人對武清很有好感,連帶著奇三少對武清也十分禮貌起來。他甚至故意淡化武清曾是梁心情婦的事情。再其后,便是一身利落騎馬裝的傅先生。傅先生臉上表情依舊是淡淡的。武清特別交代林威親自領著傅先生先去休息時。隨后武清繼續招待問候剩下的來賓。那些來賓在看到海夫人、奇三少、傅先生這幾個身份高貴又十分特殊的人都親臨現場。一個個也都是很興奮。畢竟海夫人與傅先生幾乎是從來不出席一般宴會的。更何況海夫人傅先生兩個雖然只是女流,她們背后的政治勢力卻都不可小覷。能看到她們今夜有什么作為,在這詭譎莫測的政治環境下,也算是能窺得一點先機了。武清盛裝相待,不卑不亢,禮敬周到。雖然相約的都是女性,但是其中也有不少男伴。有個軍官的人在表達了對戴郁白突遭橫禍的憂心后,忽然上前幾步,湊近武清,低著頭說:“現在正值非常亂局。若是有人打著什么旗號,說是能幫助夫人查明所謂的真相,夫人千萬不要輕易相信。假如有事,夫人可以叫人來找我。王某人自會幫襯。”這時的林經理已經回到武清身邊。在恭送這位客人走進大廳后,林經理側頭對武清小聲說道,“這樣的人,說話也不能相信。他曾經嫉恨郁白少帥,如今怕是覬覦夫人身后的少帥遺產。”武清點點頭。接待了幾波表情矜持,寡言少語的客人后,武清又迎來了另一波熱情的客人。武清禮貌相讓著,這次男賓倒是客氣很有分寸了。熱情親熱的卻是他身邊女賓。只見那位身著華麗紅色晚禮服的女人一把握住武清的手。客氣了兩句后,便惋惜武清這么年輕,真是可惜,后來又神秘兮兮的說,“郁白少帥之前可是咱們金城只手遮天的人物。一頭長發更是驚艷絕倫,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了呢。如今他遭逢大難,咱們女人家不動那些男人們間事,也不要跟他們摻乎進去。等到妹妹過兩天清閑了些,姐姐再去你哪里,陪你說說話。”送走這一對后,林經理不動聲色的說,“這個無非是想探聽一下夫人和少帥最近的動靜。”隨后還有男賓很高冷,女賓很禮貌。跟武清只點了下頭,幾乎不說話的。這種不用林經理分析,武清也明白。現在政局不穩,人心惶惶,這種人純粹耐不住寂寞,特意來探聽消息的。就在所有客人都被迎進之后,武清跟著林經理也要進屋,身后卻傳來一個異常熟悉的男聲。“哎呀,快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家的武清嗎?”武清腳步一滯,林經理的身子也是一僵。他們都知道,這次來的絕對是不速之客。武清回身望去,來人正是梁心和羅綺麗。一身精致晚禮服的羅綺麗斜挑著眉毛,冷冷打量著武清,不覺輕笑了一聲:“我當時這位忽然冒出來,不清不楚的少帥夫人又是誰呢?原來竟真的是個不清不楚的。之前不是還跟心哥哥出入成對嗎?這才幾天哪?搖身一變就成了戴郁白的妻子了?”羅綺麗挽著梁心的手臂,緩步上前,抬眼又掃了一下夜舞巴黎四圍裝飾,語意輕佻,“感情之前在梁公館以皮肉色相勾住心哥哥時,背地里就跟戴郁白有一腿,真是個不要臉的。這種手段,也敢開晚會,還是在我們梁家的地盤上?這樣的女人,根本就是出來賣的,今天怕也是一場騙局。”武清卻是不懼不惱。她提著裙裾,朝著二人施施然躬了一禮,若無其事的笑道:“羅小姐,你這話說梁大少不僅在外面包養情婦,更跟自己的兄弟共享一個女人嗎?”說著,武清抬起頭,目光卻在一瞬間變得鋒銳如刃,“這樣的話,對梁大少來說可不僅僅是普通污蔑了吧?羅小姐這是想要梁大少成為全城的笑柄嗎?尤其梁大少一個從未進入過軍隊的人,在郁白少帥突遭意外后,竟然就直接接管了曾經只屬于郁白少帥的軍權。再加上這樣驚人的花邊新聞,絕對會叫人想入非非,以為郁白少帥突遭意外,背后就是梁大少動的手腳,原因就是他貪圖權力與女人。”“你胡說!”羅綺麗的小臉登時憋得通紅,她怒瞪著武清,雙眼都似要噴出火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怎么敢這樣污蔑我的心哥哥?!你這樣散播謠言,小心警察都要來抓你治個污蔑罪!”一直笑吟吟渾然不在意的梁心聽到這里不覺嗤然一笑。他百無聊賴的抬手撩了撩額前劉海,像是對這樣一場女人撕逼戰全然沒有半點興趣。而話題中的那人也跟他沒有半點關系。他純粹就是個無聊又無關的看客而已。至于武清,在聽了羅綺麗越發笨拙可笑的警告后,臉上笑容越發清冷。她忽然低了頭,微微彎下腰身,伸手勾住羅綺麗的下巴,俯視著她輕笑著說道:“羅小姐,如果真的有警察來抓污蔑梁少的造謠者,也是要抓你呢。剛才口口聲聲說梁少包養女人,那女人又跟郁白少帥同時有染的人,不正是羅小姐您嗎?”羅綺麗目光一碎,整個人都不覺打了個寒戰。她難以置信的武清,目光震驚了一霎后,隨即憤怒揮手狠狠打向武清的手。“你胡說!我才沒有!”武清早就料到了羅綺麗會有這么一招,單手輕輕一揚,姿態優美又十分輕松的就避開了羅綺麗揮來的手。羅綺麗卻因為用力過猛,身子驟然失衡,高跟鞋一個不穩,驚呼了一聲。一旁梁心看到這番場景,也是一驚。即便可以不理兩個女人間的撕逼大戰,但是要眼睜睜的看著羅綺麗在他面前摔得太狼狽,也是不行。于是梁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奔著臉朝著地面直直栽下去的羅綺麗就撲了上去。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只是他沒有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快。只見同樣穿著高跟鞋,奢華晚禮服的武清輕輕一個側身,伸手就攔住了羅綺麗的腰肢。穿著高跟鞋的兩只腳輕輕又一旋,整個人帶著羅綺麗一起在原地打了個飛旋,便穩穩站定了。詭異的是兩個人的姿勢。武清為躬著身子,一直腿屈膝向前,一直手攔住羅綺麗的腰身。而羅綺麗直直的面向無情,以一種仰躺著的姿勢正正躺在了武清的懷里。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雙眼睜得圓圓的。滿目都是失措的驚恐。而另一個猶如西方最優雅的騎士,攬住美人纖細的腰肢,定定的望住她,唇角微彎,眼含淺笑。因為撲空而連連打了兩個趔趄的梁心,與一直垂首侍立在冊,不敢輕言一句的經理林威,看到武清和羅綺麗這番英雄救美···啊呸!分明是美女英雄救美女的奇異畫面嘴角不覺微微抽搐。然而接下來,還發生了一幕更加叫他們驚訝咋舌的畫面。武清抬起另外一只手,為羅綺麗輕輕捋了捋額前散亂的長發。同時俯身而下,湊到羅綺麗的耳畔輕輕說了一句,“縱然當上了少帥夫人,我還是個那個光腳不怕穿鞋的膽大女人。千萬不要招惹我,否則今晚我就能叫三個男人爬上你的床,叫你身敗名裂,再也當不成名媛。”武清的聲音雖低,卻帶著一種森森的寒氣。聽得羅綺麗粉嫩的小臉登時一片煞白。她身子更在瞬間僵硬成冰雕一般。武清說完,勾唇邪魅一笑。緩緩直起了身子,將懷中的羅綺麗也拽了起來。由于角度,林威與梁心都沒有看到武清陰森冷笑警告羅綺麗那一幕。加之武清刻意低沉了音量,除了羅綺麗,沒有任何人聽到武清的警告。所以當武清把羅綺麗攙扶起來,轉而面朝梁心笑著了說了句,“武清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叫梁大少和羅小姐受驚了,真是不好意思。整個夜舞巴黎,武清都包下了,會給二位準備出最好的一間包廂,二位可稍作休息。如有需要您只管開口。”梁心看了一眼小臉煞白,幾乎被嚇傻了羅綺麗,眼底不禁劃過一抹清冷的鄙夷之色。對于愚蠢又不自量力的羅綺麗,他并沒有多少耐心和興趣。兩步上前,隨手攔住羅綺麗的肩膀,安慰的輕拍了兩下,“好了,綺麗,你們女孩子家就是愛斗嘴,別忘了今天咱們是來參加晚會的。別因為這個掃了興致,來開心點。”羅綺麗干澀的眼珠僵硬的轉了轉,這才算緩過來一點神。在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怯懦后,她立時惱怒,轉向武清就想大罵她裝相說大話嚇唬人。不想這一次武清的話卻又準準的搶在了她的前面,“羅小姐,多說無益,今夜十二點半,自然會印證武清的話。”羅綺麗目光一顫,武清身上的氣場明明就是風輕云淡,可是落在她的眼中,卻就像是個正朝她露出詭異笑容的冰冷死神。剛到唇邊的話,立時滯住,再也吐不出半個字。“要印證什么話?”梁心忽然低了頭,附在羅綺麗的耳畔好奇的笑問著。武清大方一笑,抬手對羅綺麗做了請的手勢,再度搶在了前面回答,“武清今夜會派人為羅小姐送上一件特殊的禮物,以示今夜對羅小姐盛裝參加晚宴的回禮。”“你——”羅綺麗鼻子都要氣歪了,掙脫著梁心的懷抱就要向武清面前沖去。武清眉梢微挑,卻是直直站立原地,紋絲未動。她知道,此時再不必她多說什么,自然有人會阻止羅綺麗。果然一旁的梁心及時抓住了羅綺麗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好了好了,綺麗你不是向來最淑女的嗎?生氣可就不漂亮了呢。看看,這么一生氣,叫你粉嫩的小眼角都出現了皺紋呢。”羅綺麗一聽到皺紋,立時抬手捂住了眼角。抬眼又看到梁心忍俊不禁的笑出聲后,嗔怒的推了梁心一把,“心哥哥,你真壞,凈拿人家尋開心。”武清不禁惡寒了一下。不過雖然對這對男女變臉之快嗤之以鼻,對梁心轉移話題的能力卻是實打實的佩服。不愧是情場老手,拿捏女人的心理,真的是準得不能再準。“好了,綺麗,你跟著林經理先進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就進去找你。”一聽梁心叫自己先走,羅綺麗細長的眉毛登時豎了了起來。她一把拽住梁心的手,“心哥哥,難道你今天還沒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她在你的地盤上要開什么宴會,你不把她趕走就罷了,還要跟她單獨在一起?”“不是單獨。”回答的卻是身后另外一個全然陌生的聲音。除了武清,其他人都驚訝回頭。想要看看又來了什么人物。之前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挽著一個妙齡少女款步而來。只見那男人一頭半白的頭發梳得油光水滑,整齊的背在腦后。身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西服,胸前口袋上還垂著一條金色的表鏈。而挽著他手臂的年輕女子則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高領連衣裙。裙子裁剪十分合身,腰肢處做了緊身款的處理,更襯出她腰肢纖細,不堪一握。腳下踩著一雙白色平底小涼鞋,周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年輕的活力,就像是清晨第一束陽光,蓬勃亮眼。最可愛的還是她那白皙的小臉蛋,圓圓的帶著一點嬰兒肥,在披肩小長發的襯托下,仿佛一個精致完美的瓷娃娃。武清暗暗點頭。那位女子正是之前還跟許紫幽慪氣,撕掉一身女裝的柳如意。她對戴郁白為柳如意挑選的這身禮服非常滿意。不得不說,戴郁白的確是很有眼光和品位。柳如意在看到武清第一眼的時候,鼻翼一側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他現在已經有幾分熟悉女裝了,但是在看到熟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渾身難受。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如今他不僅經常性的要穿女裝。更要對一眾男人施展美人計。這真是倒足了他的胃口。一看到那些男人望著他不懷好意的猥瑣笑容,與伸來的骯臟大手,他就惡心得只想吐。他這點細微的小表情自是沒有逃過武清一雙目光犀利的眼睛。武清壓下心底的笑意,只做沒看到。這既是對柳如意的物盡其用,更是對他心理障礙的一種治療。武清感覺得到,對于女人,柳如意心底是存了一種殘忍的破壞欲的。他應該真的糟踐過不少女子,以滿足他心中變態的爽感。既然如此,武清就要柳如意自己也嘗嘗當女人滋味。叫他設身處地的體會一下被男人欺辱的滋味。這便是以毒攻毒。再不去看柳如意如何怨氣滔天,武清轉向陳司長,盈盈一躬身,頷首禮敬說道:“陳司長,今夜承蒙您大駕光臨,武清真是感動之至。”陳司長頷首回了一禮,面含淺笑的說,“弟妹不要這么見外,郁白跟我情同手足,你如今要做點事,哥哥自然要第一個來捧場。”這時柳如意撇了撇嘴,挽著陳司長的胳膊,翻了翻眼皮,冷冷掃望了梁心和羅綺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司長大人,剛才您也是聽見了的呢,這里竟然有人懷疑武小姐和郁白少帥之間的關系呢。他們這就是欺負武清姐姐跟郁白少帥新婚不久,郁白少帥就突遭了意外,沒有依靠了呢。”被稱作陳司長的男人眉頭立時擰成一團。他抬眼冷冷掃了一眼羅綺麗,哼笑了一聲,“就是這位小姐質疑我家弟妹和郁白老弟的關系嗎?陳某人這里可以明白告訴你,郁白少帥與武清女士在分別之前就舉辦了簡單的婚禮。并簽寫了結婚證書。其中的證婚人,就是我陳啟瑞。”梁心聽到這里,嘴角不覺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如果他沒有記錯,戴郁白是在武清離開梁公館的當天離開的金城,乘坐上了那艘要了他性命的渡船。那時武清才剛剛離開他,怎么可能當天就舉辦了婚禮?想到這里,梁心額上青筋根根暴起,雙手也緊攥成拳。如果他們真的那么快就結婚了,只能證明他們兩個遠在自己之前就相互認識。這樣一想,之前清純不諳世事的姬舞晴很可能是武清偽裝出來的。她的真實身份,就是戴郁白用來勾引他不務正業的一枚棋子。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忽然襲上梁心心頭。怪不得武清說她現在不是姬舞晴,另有一重身份。原來一切的緣由都在此處!怪不得武清寧愿把小蓮推在前面跟他上床。自己也要守身如玉,不叫別的男人動她分毫。原來她早就是戴郁白布下的一枚棋子。他抬眼望了一眼陳司長,咬牙一笑,“真是巧呢,之前武清都是住在我給安排的梁公館里。沒想到才剛一離開我,她竟然就投進了戴郁白的懷抱,看來我這位兄弟還真是不挑嘴,什么樣的殘花敗柳都能接受。”他這話一出,空氣一時間竟然無比的尷尬了起來。每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武清卻是無所謂的一笑,“梁大少這話說得真是叫人聽不懂呢,那三天陪伴梁少的不是一個叫做小蓮的女子嗎?武清不過是陪陪她,順道幫梁少些一忙。如經梁少不感謝一下也就罷了,還要反誣別人一口。這樣的行事風格真是不厚道呢。”梁心拳頭攥得更緊,他臉色終于如愿以償的黑了下去。“你——”梁心剛要怒懟武清,肩膀就被陳司長用力按住。“客心,”陳司長笑吟吟的說道:“來者既是客,不論這是誰家的地盤,人家武清小姐都是真金白銀的包下了場子的。既然來了,咱們就靜下心,安安生生的跳舞也罷,看熱鬧也罷,總之不仔細看看,又怎知人家擺的究竟是什么陣?”說著陳司長松開柳如意,攬住梁心的肩膀就往大廳里推。羅綺麗則是一臉的急色,可是這個場合根本沒有她插話的份。只能絞著手中錦帕,跟著梁心一起往大廳里走。柳如意則狠狠的瞪了一眼羅綺麗,冷哼了一聲,也抬步跟了上去。經過這一番陣仗,林經理身上都出了一層的冷汗。他是真的為武清擔心。郁白少帥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表過白,更遑論那日的當眾表白。憑著他跟隨郁白少帥多年的經驗來看,郁白少帥對武清絕對是一百二十的真心實意。但是意外來的實在太倉促,倉促到他們兩個根本沒有舉辦婚禮的時間。倉促到林威自己都懷疑,武清與他的郁白少帥真身會不會被人識破。不想這位郁白少帥夫人,思慮竟然如此周全,提前準備了這么多的鐵證。就是沒叫梁心和羅綺麗看出任何破綻。“陳司長,”梁心生出一只手,抵住了陳司長的胳膊,自己板直了身子了,淺笑了一聲,“你放心,梁心辦事向來有主見,今天我不會找茬的。梁心只是想和夫人說一句話,您先進大廳,梁心稍后就來。”陳司長明顯頓了一下。卻見武清上前一步柔聲勸慰著道,“陳司長,武清不會有事的,您暫且先回大廳,武清稍后就回大廳,到時還要繼續主持活動呢。”陳司長這才點了點頭。“心哥哥!”羅綺麗跳了一下腳,不甘心的喚了一聲,“你怎么能跟這個女人單獨在一起?”梁心眉頭忽然一皺,臉上表情破天荒嚴厲了起來,不容別人辯駁的命令道。“綺麗,先隨林經理進去!”像是從未在梁心臉上看到如此嚇人的表情,羅綺麗不覺畏怯的縮了一下脖子。涂了口紅的紅唇用力咬著,水瑩瑩的眼中差點跌出淚水來。“羅小姐,這邊請。”林威不失時機的向前抬手一讓。一旁的柳如意拉了拉陳司長的手臂,冷聲說道:“司長大人,既然武清小姐說了沒問題,咱們就先進去吧。”陳啟瑞點了點頭,最后瞥望了梁心武清一眼,終是轉過了身,攜著嬌嫩如花的柳如意轉身離開。而縱然心有不甘,羅綺麗還是在林經理的帶領下,憤恨的轉身,跟著陳司長柳如意一起走向舞廳大門的方向。很快,門前就只剩下了梁心跟武清兩個人。梁心雙手插進褲兜,挑眉望著武清冷冷一笑,“你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會選我的地盤,為戴郁白辦事。你就不怕我發了狠,直接扣下你,砸了你的場子嗎?”武清挺直了腰身,微微抬起下巴,涼涼一笑,說道:“武清相信,梁大少不會對武清不利的。”梁心眉梢微微一顫,望住武清的目光狠狠一縮。片刻之后,他才冷哼了一聲,“你倒是真有自信,不過自信也算有根據。想要我今晚不砸場子,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今晚之后,你必須跟我走。我不管你跟戴郁白搞了什么貓膩,你都是我的人。”武清眸光中涼意更甚,嘴角笑意更濃,“怎么?梁少還是想把武清束縛在身邊,真切的欺負個三天,然后再無情拋棄嗎?”梁心臉上笑容立時凝滯。他一雙桃花瀲滟的眼睛驚疑不定的盯著武清,“你···你怎么···”“要知道這些事情并不難,”武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武清只想說,撇開女人的身份,武清其實和梁大少開展一番良好的合作呢。比如只要武清一個電話,能幫助梁大少整治軍中亂相的人物,明天就會出現在大帥府邸。”梁心臉上驚訝之色漸漸消失,聽到后來,臉上甚至重新有了笑意。他向前一步,不覺伸出了手,朝著武清的下巴就勾了過去,“武清,你這樣,我就更想重新與你相處了呢。”武清輕輕一個側身,就避開了梁心伸來的魔爪。“之后的話,先不談,武清現在只想跟梁大少您說一件事。”梁心雖然撲了個空,卻是絲毫不惱,他轉過身,目光深情的望住武清,“什么事?”“今晚,武清一定創造一場您如何都想象不到的精彩場景。只要您稍微忍耐些許,必然會收獲到意想不到的驚喜。”武清說完,抬手攏著黑色蕾絲披肩,再不停留,徑直朝著舞廳大門走去。只留下梁心一個人靜立在原地。望著武清娉婷裊娜的背影,梁心不覺瞇細了雙眼。插在褲兜中手,早已狠攥成拳。武清!他在心里狠戾的說道。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別的男人舉辦婚禮,還叫人證了婚,這樣的屈辱,我一定會叫你付出慘痛代價!他在心中狠絕的立下誓言后,才抬起腳步,大步跟了上去。回到舞廳之后,武清立時找到了林經理,開始安排環節正常進行。依著她的計劃,第一個節目就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拍賣活動。這里雖然已經是脫離了封建王朝的開化民國時期。但是很多現代化的理念還沒有真正被推廣開來。而拍賣會就是這樣一場新穎又十足吸引人眼球的活動。相信一定會叫在場的人,感到新穎又驚奇。而在這場拍賣會中的拍賣品中,就有著一條與海夫人那條翡翠項鏈相差無幾的贗品。只不過是藏在最后,暫且不昭示眾人。拍賣會過后,武清會出現,說明拍得的所有錢款都無償的捐給傅先生的女子學校公益事業。緊接著,傅先生的鋼琴表演,而后便是她上臺為傅先生獻花。感謝傅先生的前來,并將傅先生的遭遇說出來,直指政府不間斷的派出了幾路人馬,對傅先生各種騷擾。表面上看,好像是對女權事業的干擾與不滿。但實際上,卻是在排擠著傅先生身后的開明的政治勢力。今天這場晚宴,就是為了聲援傅先生以及代表的政治主張。最重要的是,這一場慈善拍賣晚宴,也是她的亡夫,郁白少帥生前的心愿。最后的環節,便是武清要捐出郁白少帥送給她的一件最珍貴的首飾。而這件首飾,會由海夫人親自佩戴展示。而在那個關鍵時刻,武清就會叫再度偽裝的許紫幽故意制造矛盾混亂。他將會偽裝成梁家軍一派的人,直接攻擊傅先生一派人的政治主張。緊接著就由身受重傷,纏著繃帶的沈薇出場,直指梁心對戴郁白的陷害,將戴郁白的死,直接歸咎在因為政治主見,和利益分配的問題,而發生的兩派角力。本來,要偷到海夫人的翡翠項鏈,武清大可以帶著柳如意偽裝假扮,趁夜混進海公館,無聲無息的將東西偷盜出來。那樣既省時又省力,關鍵的是,成本幾乎為零。武清相信,憑著自己前世的翻閱各種犯罪檔案,以及對犯罪學的深入研究,再加上劉圖一的身手。偷得一件項鏈,一封文件,對于他們來說,再輕松不過。可是武清不想那么做。一來,如果如此,她就真的淪為了一般的盜賊。二來,海夫人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受害者。不作惡,不犯罪,這是武清心中絕對不能僭越的底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