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眉頭皺得更緊了,“里面藏的····不···不可能是你的奸細吧?”
武清眉梢一顫,這個回答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武清的意料。
武清目光頓了一下,才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當然不是我的人,”她說著,望向柳如意的目光緩緩變得溫柔起來。
“是另一個你自己。”
柳如意雙眼瞬間一睜。
“要是放在以前,許紫幽還沒有上前綁住你,你的飛刀早就穿破他的喉嚨,要了他命了,對嗎?
要是以前,今夜你看到小嬸嬸為小師叔穿鞋,直接就飛出兩把暗器,殺了那對狗男女,對嗎?”
柳如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立刻緊攥成拳。
他驚訝的發現,武清說的這些竟然都是真的。
要是換在以前他出手就是穩準狠的時候,別說一個許紫幽了,就是十個許紫幽突然襲擊了,他也有辦法叫他死得很慘。
是死相真的凄慘的那種殘。
同樣,一對狗男女摟抱在一起勾勾搭搭的親密行動,也是以前的他絕對看不了的。
更何況只從他們的言談話語中就能聽出,他們兩個之前幕天席地的干了什么好事。
以前的他是絕對接受不了這個刺激的。
可是現在,他不僅都忍了下來,后面只剩下武清一人的情況下,他也沒有銀欲大發的直接撲上去。
然而這樣巨大變化,他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武清卻轉過了身,繼續行路,聲音雖然不高,卻是飄飄搖搖的穩穩落在柳如意耳中。
“有些事情,急不得,如意,你現在還不是十分的信任我,我也不愿意催你。
你只要記得,從你師父把你交給我的那一天起,咱們就是同生死,共患難的盟友。每個人心里都有結,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相處。”
她這話說得玄而又玄,卻又句句命中柳如意的心窩。
竟叫他雙腳瞬間就沉重起來,再不能抬起一步。
武清知道,柳如意此時必然是震驚難以接受的。
依據柳如意種種行為,武清已經基本能夠推斷出在他幼年時,應該承受過了一些難以啟齒的意外。
不過她本不想這么快,就幫他挑開心中的隱秘與那段痛苦的回憶。
可是看這兩日,他的表現,武清覺得他內心善念的那一面,正在慢慢復蘇。
而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點一點他。
好讓他早一點觸摸到自己最真實的內心。
回頭又看了一眼呆呆立在身后的柳如意,武清不覺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如意,咱們回去吧,紫幽和婉清嬸該是在家里等著咱們吃飯呢。”
不知為何,武清這一句,叫柳如意眼眶登時一片酸澀。
再抬頭,武清依然徑自走遠了。
望著武清步伐堅定的背影,柳如意咬了咬牙,終于抬步跟了上去。
只不是一瞬之間,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