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婉清嬸不由一愣,轉頭面向許紫幽的方向,“紫幽,你認識武清姑娘?”
見婉清嬸這般反應,武清才記起自己昨天對她的囑托。
看來許紫幽還沒跟婉清嬸說他們的關系。
武清拉開一把椅子,微笑著坐下,替許紫幽解釋道“昨天武清本是怕徐公子報社記者的身份,才特意請婉清嬸幫著保密的。可是昨晚起夜時,偶然間撞見了許公子,這才發現之前在柳青園原是見過他的。雖然沒說過什么話,但都是熟人沒事的。”
婉清嬸聽了朝著武清點點頭,“原來如此,”說著她又轉頭望向許紫幽,辦下臉來,表情異常嚴肅,“紫幽啊,武清姑娘既然是咱家的鄰居了,相互之間就要幫襯扶持。你可不能因著記者那點子事,將武清姑娘住在這里的事說出去。”
“娘,”許紫幽無奈的喚了一聲,之后不好意思的瞥望了一眼武清,低下頭澀然說道,“看看您想到哪里去了?您自己的兒子,什么脾氣還不了解嗎?我怎么可能干出那么缺德的事?”
婉清嬸這才放下心來,又轉向武清,笑吟吟的說,“閨女啊,你放心吧,我家小兒別的不敢保證,唯獨這人品品性,老婆子我啊,還是敢打包票的。”
武清低頭一笑,“婉清嬸您言重了,武清自是信得過您與許公子的。”
“武清姑娘,嘗嘗這個。”許紫幽見縫插針的給武清遞了一個包子,又端過一碗熱湯。
武清點頭謝過,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雙眼霎時一亮。
她沒有想到,許紫幽做的包子竟然這么好吃,鮮香不膩,肉餡口感緊實有彈性。教人一下就溢出了滿口的口水。
“這是什么肉?不膩又不柴,半點油腥味都沒有,卻特別的香。”武清又咬了一大口,驚喜的問著。
看到武清的表情,許紫幽臉上瞬間綻出自豪的光彩,他又遞過來一疊小菜,笑著說道“不是肉,是豆腐。”
武清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難以置信的舉起咬了一半的包子,“豆···豆腐?怎么可能?我一點豆腐味都沒吃出來啊。”
許紫幽坐下身,又為許母遞過一個包子,笑著回答,“我母親以前最愛烹飪烘焙,后來家道中落,我們母子二人流落在外,再沒以前的好吃食。
那時我還小,不明白家里為什么就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上了。還跟母親賭氣。
那時母親就拿出一堆豆腐野菜,跟我說這世間什么食物都能做成最美的佳肴。還說要變個戲法,需要我幫忙去擔水劈柴燒火的誠意,就能將這些被我扔在地上罵成豬食的材料,變成香噴噴的肉,滑嫩嫩的魚。”
說道這里,婉清嬸端起了湯碗,笑吟吟的喝了一口。
雖沒有說話,臉上卻滿是甜蜜的幸福。
武清的心驀地就漏跳了半拍。
民國時代的苦日子,只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有多艱辛。
可是這個明顯出身與貴家小姐,后又做過探長夫人的尊貴女子,不僅沒有被突遭的厄運給壓垮,更用自己單薄柔弱的肩膀,為自己的孩子撐起了一片更加廣闊的天空。
這般睿智寬闊的胸懷,真是世間罕有。
也難怪許紫幽能有這般溫柔又開朗的性格了。
只是不知道與許紫幽有著多年交情的戴郁白又有著怎樣的家庭背景,會叫他養成那樣堅硬又激進的性格來。
“那最后婉清嬸肯定把一堆食材變成美味了吧?”武清又夾了一點小菜放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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