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目光微動,語聲愈發低冷,“或許還有一間專門盛放寶貝的儲藏室。”
見武清仍不死心,慧聰道長無奈的嘆了口氣,“三樓其他房間我也都檢查過了,除了兩間沒裝修的空房子,其他房間都住著他的近身護衛心腹。依照溫克林的性子,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寶物,放在別人的住所。”
武清目光一霎,“三樓怎么會有兩間沒有裝修過的房間?是什么樣的?”
“地板墻面都沒鋪的空房間,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透透徹徹。”慧聰道長說著,差點忘了雙手舉著的黑色棉布,想要攤手表示一下無奈的情緒。
“而且在隱身間,我也聽樓里清掃的新女傭問過這個問題,據說這是溫大少的怪癖,雖然三樓住滿了他的親信,但是他很討厭與別人住的太近,尤其是接受不了一墻之隔就有別人活動。
所以就騰空了左右兩個房間,還用水泥把那兩個屋子的門徹底封死,涂山顏料,成了墻壁的一部分。”
武清眉頭狠狠皺了一下,“那就沒跑了,印章一定被他放在兩個房間的其中之一了。”
慧聰道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是他說話表達不清,還是武清的理解能力有問題?
他方才的話就是推翻這關于寶貝藏在那里的猜想好不好?
怎么他剛說完,武清反而更加深了這個猜想?
不對,武清的語氣十分篤定,根本就不是猜想,而是一個確切的結論。
像是感覺到慧聰道長的疑惑,武清輕笑了一聲,不急不忙的解釋道:“如意打聽了這座梁公館的來歷,本是前任幫會老大的豪宅,那個倒霉蛋老大再被溫克林刺殺后,不僅一手建立起來的幫會被溫克林收編,就連自己苦心經營大半生,才剛剛買下來的這處豪宅,都被溫克林強占了去。
溫克林不喜歡隔墻有人,別人卻不會有他那種特殊的癖好。所以房屋的裝修必然是正常的。”
聽到這里,慧聰道長的眼睛立時一亮,他急急接口道“小師叔的意思是主臥旁邊的兩個屋子原本是有裝修的?”
武清隔著黑布點點頭,“如果只是不喜歡隔壁住人,把屋子清空就行了,何必費時費力的把墻面地板都扒了?這樣做,恐怕是為了掩飾什么故意為之的。”
說到這里,武清不覺輕笑了一聲,“正所謂欲蓋擬彰,此地無銀三百兩。像是溫克林那樣對人和事有著近乎偏執的強烈控制欲的人,重要的寶物怕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會真正放心。所以現在咱們的問題就是先混進主樓,直奔三樓主臥左側空房間。仔細找一找那空房究竟有什么機關。”
聽到這里,慧聰道長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左側空房間?小師叔不是連溫公館的三樓都沒上過嗎?怎么會連哪個房間都推出來了?”
武清眉梢一挑,得意一笑,“這個問題最好解決,因為溫克林是個左撇子,他對左側的東西事物,會產生一種天然的好感。”
慧聰道長恍然大悟,他用力的咬了下唇,怎么這么簡單的問題他就沒有想到?
知道了寶貝印章的所在,慧聰道長的心也跟著躁動了起來,他急急掉轉視線,望向回廊與主樓銜接的出入口處,心卻又忽然間涼了大半截。
他有些氣餒的說道:“不過主樓本就全是人不說,入口現在又堵死了一大堆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保鏢,咱們要怎么樣才能進去?畢竟咱們這個幻影隱身術說白了就只是個障眼法而已,根本不是真的隱身,就這樣強行進入,怕是只會撞在槍口上,白白丟了自己的小命。”
武清的目光也跟著更加冰寒起來,“比起那件事情,對于眼前的事,怕是更棘手難解決。”
“還有什么——”慧聰道長本想問還有問題亟待解決,不想話才說到一半,自己就有了答案。
因為他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這偌大空曠的院子里沒有半個人影了。
因為堵在回廊與主樓出入口處的人群忽然朝兩邊急急閃避,讓出中央道路。
緊接著,一條直立起來堪比一個成年壯漢的巨型大獵犬突然脫韁而出,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急急奔躍而來!
緊接著就是第二條,第三條,一下子魚貫而出的竟然有十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