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笑著搖了搖頭,又轉過身,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撥開窗簾一角,說道:“前面說過,沒有溫克林的命令,木老頭根本不敢對我下黑手。
他的目的不過是逼著或是跟著咱們,找出可以說服溫克林下達做掉我的理由。
即便是對紫幽你,他主要的想法也應該只是收買或是逼問。”
許紫幽、慧聰道長和柳如意這才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過來。
又聽武清繼續說道:“如果說這整個事情中最應該反省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是我,差點要了婉清嬸的命。”
“不是的!”許紫幽情急著漲紅著臉更正道,“這么短的時間,要安排那么多的人,布置出這一場絕妙棋局,武清,你已經做的非常出色了,要反省,也是該我——”
“該你吃塊蛋糕了。”
柳如意說著,單手托著一個元蝶銀盤,盛了一塊蛋糕遞到許紫幽面前,非常不服氣的冷冷哼了一聲,”安緹小師叔祭壇說了不是你的責任,你也就別再大包大攬的了。吃塊蛋糕,就當兄弟我對你的賠罪了。”
聽到這里,武清、慧聰道長與許紫幽都是一愣。
雖然武清與許紫跟柳如意并沒有認識多久,可是僅通過這幾天他那頑抗到底的事跡,就能看出柳如意根本就不是一個會好心安慰別人的好孩子。
察覺到三人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柳如意臉色頓時一僵,難道是他說錯了什么嗎?
縱然柳如意心理素質再好,就這樣被人直直打量,也把他的心給看毛了。
慧聰道長恍然一笑,“我們的如意真的長大了呢,竟然也學會坦誠承認錯誤這項幾乎難比登天的技能。”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許紫幽那一面的桌子,“趕緊吃吧,一直都是最辛苦,這會兒也該你休息休息了。”
許紫幽眉眼彎彎的朝著慧聰道長釋然一笑,“多謝道長,只是整個事件,武清才是最累最辛苦的那一個。我一會再吃也是無妨的。”
說著,許紫幽將最后一塊蛋糕盛放進武清的銀制托盤上,端了起來,轉身走到武清近前。
本來已經對許紫幽客氣了很多的柳如意看到剛才還自責的不行的許紫幽,轉過臉來竟然就開始熱切的關心起武清來。
后槽牙不覺狠狠硌了一下,剛才還香甜松軟的蛋糕,都在瞬間沒有了味道。
“先別急著獻殷勤呢,”柳如意的銀制叉又狠狠剜下一大塊蛋糕,吧唧吧唧的大口吞了起來,“小心你的好心,最后又變成另一個錯處。要知道梁大少現在還在溫公館的門外嘮嗑,想要進來呢!作為咱們新一門的門主,安緹小師叔總不能一嘴奶油的去接待人家吧?”
聽到這里,慧聰道長不覺撓了撓頭發,端著托盤站起身,朝著窗子方向走來,“如意、紫幽這倒是提醒了我。
那個梁心狡猾得跟狐貍似的,咱們就叫幾個換牌匾的什么的家丁去攔住人家這么久,怕是不好吧?”
說著慧聰道長又吃了口蛋糕,才伸出手去撩開窗簾的一角。
可是他不撩開還好,一撩開雙眼立時驚訝的睜大。
“哎?那位梁大少呢?”慧聰道長忍不住的問。
聽到這里,屋子中央的柳如意和站在武清近前的許紫幽都是一愣。
隨即柳如意迅速做出反應,他一把扔下銀盤子,抬步就朝著窗戶躍了過去。
可是即便聽到外面并沒有梁心的影子了,仍然謹慎的只拉開一點窗戶縫。
的確如慧聰道長所說,大門口的位置,寫著戴公館的牌匾已經被放了上去。
而原本是溫公館的戴公館,如今已經是院門緊閉。
除了兩個把門的小侍從,院子里外都是空空蕩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