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看人的眼力,與識人的心思,甚至比慧聰道長這個老江湖還透徹。
許紫幽:~
他難得的沉默思考,是因為回想到了自己的人生。
武清那一句,破底線這種事,沒有下不為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像是一計猛藥,只叫他醍醐灌頂,繼而恍然大悟。
他年少時就因為過度的仇恨叫自己喪失了理智。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流落到一個遠方親戚家過活。
卻沒有想到···
痛苦持續累積,最后終于累積到他爆發。
他原想著他只做一次,只干一次,解決掉了迫害他,侮辱他的人,他就會迎來自由,迎來全新的生活。
卻是沒有想到,根本沒有只破例一次的事情,例子一旦被打破,后面就是數不清的無數次。
每當想到那段時光,他就恨不能直接鉆進墳墓中一了百了。
因為在一次次的破例中,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變成了那個他最厭惡,最痛恨的遠方表哥。
他想,如果表哥看得到現在的他,一定會無情的嘲笑他。
因為他已經變成他,延續著他的惡習活著。
直到今日,聽到武清這番話,他覺得自己心底最深處的傷口也跟著一起被撕開了。
他難得的沉默了,而且一沉再沉。
慧聰道長雖然覺察出了柳如意的不對勁,但是柳如意不主動說,他也不知道柳如意哪里不對勁。
不過看上去,好像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于是慧聰道長便先把柳如意放在了一邊,抬頭又問武清,“小師叔,那針對梁心的這個任務,接下來咱們又該如何布局呢?”
慧聰道長皺起眉,他越說越覺得后怕。又問道:“還有,咱們就這樣把底牌亮給梁心看了,會不會太冒風險了?
我看小師叔你的風格不該是這樣冒進的啊!
這樣做后患太過,小師叔不要嫌我這個老人家說話啰嗦。
萬一那個梁心抽風,將咱們三個的形象一往外面宣揚,到時候咱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柳如意不屑的切了一聲,“跟兄弟們在一起時,別人喊你一聲糟老頭子。
你都要跟人家急眼,破了輩分的也要人家管你叫哥哥,哥哥前面還非要加個小字。
這會轉到安緹這里了,自己就開始叫自己老頭子。真是標準又周正的馬屁精一枚。”
聞聽此言,慧聰道長啪地一下帥出手,捏著飛刀暗器比在面前,黑著臉說道:
“柳如意!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會飛刀碎門牙!一直給別人插刀,可是會遭報應的!我跟你講,你這樣,你的墳頭很早就會長草的,儂曉不曉得!”
夾在兩人中間的許紫幽無奈扶額,干咳了一聲,還是決定先勸一勸,“慧聰道長,您和如意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你們兩個現在就不要鬧了好不好。”
柳如意憤然轉頭,“誰跟他這個糟老頭關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