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也抱著自己的頭,驚慌失措的蹲下身。
只是在蹲下身的那一瞬,她眼角余光正瞥到走廊另一端站在辦公事前的梁心。
只見他正站在打開的門前,警惕而陰冷的目光朝著自己的方向射來。
顯然,飛火彈聲東擊西的策略生效了。
梁心確認了辦公事沒有任何異常,又被這邊巨大的爆破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撤步離開辦公事,隨手帶上門后,就朝著武清這邊方向急急奔了過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房門的時候,一只手悄然出現在他身后,輕輕一下,就擋住了房門鎖頭的關閉咬合。
隨即一個人影順著門縫飄然而入,房門才再度關合。
這一切都被武清收入了眼底。
而那個輕飄飄出現在梁心身后的人影,就是憑借著幻影隱身術叱咤江湖的慧聰道長。
武清嘴角微微勾起,慧聰道長一系列動作做得真是迅捷又漂亮。
眼見事情進展順利,武清趕緊收回視線,做出一派倉皇又驚恐的模樣,抱著頭,躲在一眾梁家護衛身后。
“怎么回事?”梁心幾步來到武清近前,大聲質問,“不就是一聲爆炸嗎?怎么全蹲這兒了!還不去外面檢查刺客!”
幾個護衛忙不迭的站起身,掏出手槍,匆匆應了梁心一聲,就急忙的往外面沖。
梁心一把摻起武清,關切的問道:“別怕,最近城里亂賊多,我這樹大招風,我親自送你去坐車。”
“嗯。”武清只嗯了一聲,就在梁心的親自護送下急匆匆走下了樓梯。
慧聰道長,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武清在心里默默的想。
接下來武清這一邊的事情就發展的很順利了。
梁心親自給她指派了防護級別非常高的專屬吉普車,車前車后又配上了四個全副武裝的護衛,才放心了些許。
武清離開前,車外的梁心還按著車窗玻璃一臉關切的對她說道:“武清,對不起,這頓晚宴就這樣被破壞了,明天我親自登門道歉。”
此時的武清已經從驚慌中恢復了些許。
不過她并不打算給梁心什么好臉色。
無論是內心還是外表,她就沒給過梁心什么好臉色,現在忽然轉變態度就太刻意了。
“梁少客氣了,我想武清今天來赴約本就是個錯誤的決定。至于什么登門道歉,武清還真承受不起。”
梁心臉色微變,一時間竟有些接不上話來。
這個表現倒是讓武清有些驚訝,畢竟梁心油嘴滑舌的功夫,她最清楚。
即便發生了意外,即便自己揶揄了他兩句,依照他的口才,瞬間翻轉,順便在調侃撩撥回來,也不過是兩句話的事。
但是現在的他不僅沒有發揮自己的口才特長,反倒還露出了些許內疚的表情,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不過武清并不愿意多想,冷笑了一聲,直接轉過頭,對著司機禮貌說道:“師傅開車吧,出門左轉。”
“等等!”梁心眉心一皺,忽然出聲。
本來剛要發動車子的司機一聽梁心發飆,嚇得趕緊拔鑰匙熄火。
“武清,”梁心轉而望著武清,頓了一下,才欲言又止的說道,“對不起···”
武清眉心也皺了一下,轉而望向梁心,眉梢眼角都是譏諷之意,“沒關系。”
“我真的很抱歉,也很難過,今晚本不該是這樣的。”梁心越說聲音越低沉,臉上也現出些許落寞之色。
武清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梁心這個楚楚可憐的樣子,倒真是像極了因為很在意對方才會深深自責內疚的樣子。
不過無論他是真情假意,對于武清來說都毫無關系。
“梁少千萬不用如此,武清只是受了些驚嚇而已。再說在如今這個世道,遇到點意外,受到點驚嚇,不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嗎?武清以后少出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