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玩笑了,在下絕對不敢。”
袁術輕輕的瞟了他一眼,不屑道:“切,本以為能碰上的硬骨頭,順道殺雞儆猴的呢。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麴氏。你的囂張呢?你的跋扈呢?太讓某失望了。”
被袁術嘲諷了一波,麴延的心中反而一定。他知道,他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算了,你的那些破東西某就不要了。你自己留下足夠府中半年之用的糧草,剩下的都送到城主府來吧。等到明年春天,這些糧草某加倍還你。”
“多謝將軍體諒!”麴延連忙面露感激的說道。
袁術頭往后輕輕一仰,語氣慵懶道:“你這么聰明,想必也明白某來這里是為了什么。本來某是想直接將你逼反,再屠你滿門的。畢竟你們做的壞事太多了。不過,某進門之前改變了主意,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某頭腦愚鈍,還請將軍示下。”麴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他沒想到袁術就這么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也不知所由。
“某發現你們家有一位大才啊!沒想到此次還有意外收獲,真是驚喜。”袁術輕笑道。
“大才?”麴延不解道。
“呵呵,看來你這個家主有些失職啊!不僅不能嚴加管束家里的人,就連家里人有什么本事都不知道。”袁術輕輕搖了搖頭:“那位小兄弟,請問你是何人啊?”
袁術望著堂中除了護衛外,唯一一個位于左側座位末尾站著的青年道。盡管其相貌和表面上的氣質都很平凡,但他頭上那鮮紅近黑的光環已經出賣了他。這個小伙子有前途,這資質比之孫策也差不了多少。
“在下麴忠,拜見將軍!”被袁術當眾點名,這名青年臉上卻毫無激動緊張之情,站了出來平靜道。
“麴忠?好名字!某麾下有一大將名曰麴義,倒是與你相配。”袁術說道。(麴同鞠、曲,之前為了方便用的鞠義,現在還是改過來吧,要不按世家來查查不到。)
“將軍果然英明,那是某堂哥,當年就是其教授我兵法韜略。”麴忠倒是毫不怯場,他也知道此時是他一個非常重要的機遇,因此毫不隱藏的展示著自己。
“哦?”袁術好奇的看了眼賈詡。這消息你怎么沒和我說呢?
賈詡心中苦笑。麴家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家,本來想直接將其滅了殺雞儆猴的,卻不曾想袁術卻臨時改了主意。麴義與麴家其實關系也不大,麴義屬于平原麴氏,當初避難來的西涼,在西涼參軍廝殺,這才將家學融會貫通,鑄造出了先登死士。
麴義當時和金城麴家的交集其實也不是很多,麴家根本就不待見這個“窮親戚”。雙方雖說都是麴氏,但就如同司馬懿和司馬徽一樣,關系甚遠。賈詡怕麻煩,索性直接沒和袁術說,誰知道現在碰上了個“麴義弟子”。
對于麴忠的資料賈詡也知曉一些,金城麴家長子,庶出,能力表現平凡無奇,性格木訥,甚少言語,根本不受麴家重視。不過為人親和,倒是與性情跋扈的麴家人不甚相像。當初其確實與麴義待過一段時間,也是當時麴家唯一親近麴義之人。就其表現來說,這就是個平凡無奇之人,所以賈詡也選擇性的忽略了。
“麴家家主,介紹一下吧,此子是何人?”袁術看著麴延,說道。
“是!”麴延面色復雜無比,指著麴忠說道:“此乃某長子麴忠,性情穩重內秀,而且擅長兵法韜略。”
麴延身旁原本忿恨的看著麴忠的麴峰聽到這話,目瞪口呆的看著麴延:“爹,你怎么”
話還未說完,就看見麴延目光寒冷的轉頭看了他一眼。直讓他不敢動彈。
“將軍果然是慧眼識才,忠兒可是我們家的麒麟兒,某為了鍛煉他一直對他明面上不管不顧,只是在暗中引導,就是為了培養他獨當一面的能力。若是將軍不嫌棄,忠兒很樂意為將軍效力。”麴延毫不遲疑的說道。
袁術看著面色復雜的麴忠,面露憤恨的麴峰,以及面前義正言辭的麴延,仿佛聞到了一絲狗血的味道:“哦?是這樣嗎?”
袁術來勢洶洶,但麴延除了心中祈禱外毫無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現在的金城,他想要狗急跳墻都不可能。無論袁術提出什么要求他也只能予取予求,這是一個在涼州維持了上百年世家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