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至長安城附近,看到天色已晚,袁術索性讓大軍在長安城附近駐扎,明日再出發。坐了一天馬車的他則饒有興致的走下車,和法正一起在親衛的保護之下來到了長安城。
看著袁術輕撫著長安城墻長嘆,一副傷感的樣子,法正眼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主公,這長安落得如此下場不是你讓賈師干的嗎?”
“咳咳!”正懷古傷今的袁術聞言面色一僵,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故弄玄虛的解釋道:“此非某愿,皆是天意。”
法正怪異的看著袁術,眼中的不信和鄙夷一覽無余。
袁術見狀,額頭青筋直冒,忍不住握緊了右拳,怒喝著給了法正一個爆栗:“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文和是怎么教你的?”
法正雖說是謀士,但戰力絕對甩袁術這個戰五渣兩條街。當初一時興起在天下大亂的情況下能獨自一人從涼州跑到揚州,若是沒有一身過硬的武力,法正早就被沿路的山賊亂兵弄死了。不過面對袁術的拳頭,法正可不敢閃躲,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圈,還裝作很痛的樣子輕呼了一聲。
“哎呦!”
暗中摸了摸自己發痛的右手,袁術看著法正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怒喝道:“起來!你這什么渣演技?就不能演得像點,真當我好糊弄啊!”
法正聞言,摸了摸頭,一邊口中依然不住地叫著痛,一邊站起來諂媚道:“主公,正知錯了,還望主公恕罪。”
袁術翻了個白眼,賈詡低調擅自保,郭嘉圓滑裝風流,以這二人為師的法正卻偏偏情商一直欠費,真是令袁術感到不解。
玩笑過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的袁術看著隨著自己的命令已然化為一片廢墟的長安城,輕嘆道:“某可惜的并不是這一座長安城。長安城雖然雄偉,但還不被我看在眼里。要是我愿意,隨時都能建幾座比之還要雄偉的城市。我只是感慨,這座屹立數百年的古城,最終也不由得在大火之下化為飛灰。果真皇圖霸業、榮華富貴最終都不過過眼煙云啊!”
法正聞言一愣,他沒想到袁術竟有這般的感慨,輕輕搖了搖頭道:“主公此言差矣。若是連皇圖霸業、榮華富貴都不過過眼煙云,那我等又能追求什么?天下何人不是蠅營狗茍?”
恍惚回憶起了自己曾經經歷的一切,法正沉聲道:“主公出身高貴,自是對于很多東西都視若煙云,但某曾經游歷過天下,見識過天下百姓之慘狀。”
“某知道。”袁術低聲道。
“不,主公你不知道。”法正輕笑著搖了搖頭:“主公你只知道民生疾苦,卻不知其如何疾苦。你沒有經歷過那些百姓無家可歸、無人可依、無物可食的絕望。你沒有經歷過那些百姓明知是死,還要瘋狂的吞咽著黃土,只為緩解那無盡饑餓的恐怖。你沒有經歷過父母易子相食,一邊哭一邊將嬰兒的血肉吞下的瘋狂。主公你視這些如過往煙云,卻不知有多少百姓為了能活下去而不斷瘋狂的奮斗,甚至不惜為之化身惡魔。主公你是擁有的太多,只有當你一無所有之時,你才會發現有那么多的東西值得去珍惜,值得去奮斗。”
年紀尚幼的法正仿佛化身為一個智者,包含著滄桑緩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