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難得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潼關城下劉備軍的營寨中,無數士卒在不斷的集結。
潼關之上,一直在密切關注著劉備軍情況的曹軍將士連忙將這情況通知守將曹休。
“蹬蹬蹬!”
急促的踩踏聲響起,曹休在得知消息后連忙披甲戴胄趕上城墻。一直對于劉備的異動有所不安的他此時已然是驚弓之鳥。
“什么情況?”迅速沖到城墻邊正皺眉眺望著遠處劉備營寨異動的副將身邊,曹休抬頭望向遠處急忙問道。
看到遠處劉備營寨中旗幟飛舞,無數士卒列成陣勢向著城下駛來,曹休心中咯噔一聲。壞了,來者不善。
“將軍,劉備軍近乎傾巢而出,但這樣子又不像是要舉兵攻城,仿佛軍事拉練一般。”副將心中已有計較,冷靜的沉聲道。
“軍事拉練?”曹休皺著眉頭看向遠處遮天蔽日的旌旗:“這寒冷天氣軍事拉練?”
副將苦笑一聲:“末將也是不確定。但若是劉備意欲攻城,應該早就動手了才是,而且將軍你看,其軍中并未裝備井闌、云梯,不像是要攻城的樣子,似乎只是在展示自身戰力,虛張聲勢。”
曹休回首,看著周圍嚴陣以待的精銳士卒,嗤笑一聲:“他不過區區四萬步卒,如何虛張聲勢?就是連城頭恐怕他們都沖不上來。”
副將謹慎道:“將軍,怕只怕劉備有其他陰謀,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謹慎些,讓將士們這兩日多加巡邏為上。”
曹休聞言,輕輕地點點頭:“不錯,就按你的意思辦。當初我軍拿下這潼關就是靠著攻其不備、里應外合。為以防萬一,另一面的城墻也要嚴加看守,任何人入關都要嚴加盤查,絕不能重蹈覆轍。”
“諾!”副將應聲道。
曹休看到劉備軍停在了遠處止步不前,距離城墻甚遠,并無絲毫要進攻的意思,心中微定。對方果然不是要強行攻城,不過對于劉備的詭異舉動他還是心有不安,不住地叮囑著副將一定要加強戒備。
“對了,向兗州匯報的情報有回復了嗎?”曹休問道。
“沒有,不過應該也快了。將軍,劉備明顯是不懷好意,若是其豫州大軍由南陽前來,兩面夾擊,恐怕我們潼關難以駐守。要不我們向后方求援?”副將出于謹慎道。
“不可。”曹休果斷拒絕道:“此次對方不過是有所異動,而且兵力匱乏。若是我們現在就求援,豈不是顯得我們太膽小了?而且主公大軍剛剛開拔青州,兗州駐守的兵力本就不多,若是輕動,豫州的劉備軍直襲許昌,你我該如何自處?”
看著副將依然擔憂的樣子,曹休輕聲道:“這樣,你多派些探子,沿著南陽一帶仔細探查。若是豫州的劉備軍真有異動,我們再求援不遲。”
副將聞言輕輕的點點頭,連忙下城墻前去布置去了。而曹休依然站在城墻之上,緊盯著遠處陣列整齊地劉備軍,眉頭緊皺。
小半個時辰過后,陣列在原地的劉備軍依然絲毫沒有動靜。而一直在城墻之上緊盯著的曹休,心中的擔憂不減反增。劉關張三兄弟整軍完畢后并非面對著他,而是和整支大軍面朝西方而立。曹休隱隱想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可能,但他立刻自我勸慰道:不可能,劉備怎么可能盡管不斷地自我安慰著,但看著劉備軍始終沒有動作,曹休心中越來越不安。
很快,曹休最害怕見到的一幕出現了,遠處的地平線上浮現了一個黑點,而且在不斷的放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