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的騎兵就這樣被呂布屠戮,位于對岸的夏侯淵目眥劇烈,聲嘶力竭的怒吼道:“呂奉先!某必殺你!”
呂布遙遙的站在河對岸,看著遠處仿佛受傷的野獸一般的夏侯淵,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嘴角嘲諷一笑:“好啊!我等著!”
隨后呂布頭也不回的率領并州鐵騎緩緩離去,只留被沽水所阻的夏侯淵面色蒼白、滿懷悔恨的站在原地。
不久,曹操以及李典大軍沿著騎兵的馬蹄印跟了上來,看到了沽水岸邊這慘淡的一幕。
“怎么回事?”曹操面無表情的低聲問道。
失魂落魄的夏侯淵聽到這句話,身子一顫,面上滿是羞愧之色的跪在曹操面前:“主公,淵中了呂布之計,導致麾下將士死傷大半、所剩無幾,還請主公責罰!”
曹操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羞愧至極的夏侯淵,上前輕輕扶住其雙臂,想要將其扶起:“勝不驕、敗不餒,勝敗乃兵家常事,妙才你無需放在心上。”
“不!”夏侯淵死死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目光堅定道:“是某害死了麾下上萬的弟兄,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某理應受罰,否則怎么對得起我這些兄弟!還請主公責罰!”
曹操看著態度堅決的夏侯淵,心中滿是喜愛,輕輕一笑道:“好!妙才,某果然沒有看錯你。既然如此,某就罰你再為某訓練出兩萬精騎,將來再攻打袁紹袁術,某要你為先鋒!”
“主公!”夏侯淵感激涕零,拜服道。
“好了,堂堂一軍主將,莫作小女兒姿態,快快起來吧!”曹操雙手將其托起,笑著安慰道。
處理好夏侯淵的情緒后,曹操緩緩走到沽水邊,目光凝重的看著面前滾滾的河水,語氣低沉道:“某早知公臺你乃大才,卻不曾想你竟如此的智謀深遠!”
不知何時,戲志才緩緩的走到了曹操的身邊,輕嘆一聲道:“主公,此次罪責在某。還未到春天,這些日子卻是連日的驕陽,如此詭異的天氣某卻未曾注意,確實是某失策。”
“不,罪責并不在你,而在于某。”曹操低聲道:“早知陳宮有如此謀略,某當初就算不能折服他,也要將其抹殺、是某太過心軟才釀成今日之禍。”
“陳宮的計略確實是深遠,恐怕其早已料到呂布此次出兵會出問題,早已布下了后手,為呂布爭得一線生機。”戲志才感慨道。
“是啊!如此大才,某當初怎么就錯過了呢?如此一來,任由呂布回去無異于放虎歸山。而且經此一戰,呂布對陳宮定然會更加信任和委以重任,呂布好對付,但呂布加上陳宮之后我們想要拿下青州恐怕難了。”曹操懊惱道。
“主公也無需擔憂,陳宮此人善于布局,此次水攻足見其遠見。但正是由于其思慮深遠,面對突發狀況反應卻是有些木訥,慌忙之下常有錯招,正如之前一般。只要我們用些計謀,想要拿下青州也并非難事。”戲志才自信的說道。
沽水,這是青州內一條寬闊的河流。往常這個時間段應該冰封千里的河面此時由于前些日子連日的烈陽,使得這條應該在月末解凍的河流已然再次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