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不穩又如何?區區異族,皆是欺軟怕硬之輩,只要主公戰勝袁本初,這些宵小又能何為?現在天下諸侯都在瘋狂作戰、擴充勢力,主公若是就這么一直等下去,如何能夠壯大勢力、一統天下?”既然已經站出來,就沒有退縮的余地,關靖絲毫不畏懼的反駁道。
“主公三思啊!”田豫面色凝重的看向公孫瓚。
“還請主公決斷!”關靖同樣毫不示弱的說道。
公孫瓚一直在靜靜地看著二人爭執,面露猶豫之色,明顯他也在權衡。田豫所言確實不錯,但卻不符合他的性格,相較之下關靖所言更合他的心意。
就在公孫瓚猶豫不決之時,關靖面帶微笑的又說道:“主公,還有一事,當初某建議主公與袁公路交易之事江東已經有了答復。”
“哦?袁公路如何回答的?”公孫瓚聞言,眼前一亮道。
“袁公路對于主公提出的交易自然是非常感興趣,不過其還是有些細節需要與主公相商。現已派遣使者前來與主公商議,請問主公見是不見?”關靖問道。
“宣!”
關靖聞言嘴角一抿,立刻喝令衛士將袁術的使者帶上來。而田豫看到關靖嘴邊的笑容,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很快,一個面帶笑容的儒雅士子緩緩走了進來,恭敬地作揖后,面容和煦的說道:“在下揚州使者糜竺,拜見將軍!”
晦暗而又微弱的陽光照到照射在劉備平波不驚的雙眼之上,劉備的眼睛仿佛月光下的幽墰一般清冽。
堂下,文武分列兩側,翹首以盼的看著劉備,等待著其發話下令。整個場面凝重無比,無人言語,落針可聞,戰列兩側護衛的侍衛們感受到這凝重的氛圍,都忍不住暗自咽了口氣。
劉備雙目微闔,右手扶膝,左手輕輕磨拭這腰間雙股寶劍的劍柄,面無表情的陷入了沉思。良久,仿佛從無盡的黑暗中剛剛蘇醒一般,劉備空洞的目光瞬間凝結,緩緩的站起身來。臺下諸人見狀都紛紛正了正身軀,準備聆聽劉備最后的決定。
“原計劃不變,”劉備語氣堅定無比:“我等先拿下兗州再圖他法!”
文士一方紛紛松了一口氣,而武將一方則是個個面露不甘之色。但劉備已然下定主意,他們只好遵從。
“主公,曹操留守兗州的兵馬多死守在山陽昌邑,天子也在此處,我們如今已拿下陳留,只要攻下濮陽,即可拿下東郡,繼而直撲昌邑。曹操大軍此時遠征青州,我們要在其拿下青州回援之前攻入昌邑,救出天子。”陳群先是將局面講清道。
“雖然我們現在局勢危急,但慶幸的是曹孟德面臨的局面也比我們強不了太多。若是我們能搶在其拿下青州之前完全占據兗州,那么對方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劉曄寬慰道。
劉備面色略顯猙獰的說道:“云長、翼德,通知下面的將士,今夜休整一晚,留下五千守卒,明日我軍就繼續發兵。”
張飛面色有些愕然:“大哥,我們自豫州出兵以來片刻都沒有休整過,這幾日為了拿下陳留更是日夜攻打,絲毫未停歇,麾下將士都疲憊不堪。只休整一日是不是”
回復他的是劉備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神,張飛見狀,脖子一縮抱拳道:“末將領命!”
劉備語氣冰冷的說道:“讓將士們這段時間辛苦一下,等攻下昌邑救回天子,某會上奏天子犒勞三軍、大肆封賞!”
生死存亡之時,劉備再也裝不了那副仁慈的面孔了,仿佛變了一個人,氣質倒是和曹操有些近似,整個人冰冷無比、心狠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