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糜竺誠意滿滿的話語,公孫瓚面露感動之色,不顧身份之別,走下來拍了拍糜竺的肩膀:“袁公之誠意某已甚至,恨不能報。詔書此事休得再提,某信之。你且放心,某必定擊敗袁紹,不復袁公之恩!”
“多謝將軍信任!”糜竺同樣作感動狀,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咬著牙說道:“另外,某這里還有一萬套裝備,本是奉命運往瀛洲交與公瑾將軍的,某就私自替袁公做主,贈與將軍了。”
“怎可如此?”公孫瓚心中頗為欣喜,但還是推辭道:“如此一來袁公責罰與你該當如何?還是算了。”
“言出必行!將軍鐵骨錚錚的漢子,某又豈是無信之人?”糜竺面色堅毅道:“袁公本就與將軍交好,更何況某與袁公關系也不錯,想必看在將軍的面子上袁公不會過多計較的,說不定還會嘉獎與某呢!”
公孫瓚心中一暖,再次拍了拍糜竺的肩膀,低聲道:“子仲今日之恩某記住了,將來必會相報。”
糜竺心中微動,故作激動的同樣低聲道:“謝將軍!”
隨后公孫瓚回到了自己的主座上,對左右兩側的侍從道:“去,安置一下子仲,一定不能怠慢!”
“是!”
“多謝將軍!”糜竺拜別道。
隨著侍從一步步的走出屋外,看著遠處被夕陽余暉染紅的晚霞,糜竺會心一笑。
“呵呵。”公孫瓚冷笑一聲:“袁公現在還有信譽可言?他與劉備之間的那些事某也聽聞一二,可不像是一個守信之人啊!”
糜竺聞言倒也不怒,微微一笑道:“將軍何出此言?袁公與劉備之間之事有何不妥嗎?袁公的信譽可是從未出過任何問題,將軍為何不能相信?”
“有何不妥?”公孫瓚不善的看著糜竺:“某以前也一直以為袁公是一個一諾千金的漢子,可潼關之盟卻讓某大失所望啊!違諾無信可不是一方之主應該做的事啊!”
“將軍從何得知的潼關之盟?”糜竺不慌不忙的反問道:“該不會是從劉玄德那里吧!”
“是又如何?敢作敢為,袁公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袁公做任何事都是光明正大,從不怕別人評頭論足,但是對于別有用心的流言蜚語,袁公是絕不承認的。”糜竺淡淡道:“袁公在潼關城下是與劉備聯盟了,但只是約定了攻占潼關之后,潼關交由我軍,我軍放任劉備過關。對此,袁公違約了嗎?”
“沒有,可是”公孫瓚還未出口,卻被糜竺打斷。
“可是袁公卻沒有履行約定給予劉備許諾的裝備,以及佯攻徐州對不對?”糜竺輕笑道:“劉玄德方是這么說的對嗎?”
“難道不是嗎?”公孫瓚反問道。
“袁公從未與劉玄德達成什么約定,而是交易。約定不可以違背,交易可以延后或取消。袁公用軍械裝備交易荊北之地,雙方初步定下了口頭上的交易,但現在劉玄德既沒有將荊北之地交與袁公,袁公不將軍械交與劉玄德,這樣有錯嗎?”糜竺問道。
“恐怕現在就是劉玄德想要將荊北之地交給袁公,袁公也不會收吧!”公孫瓚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