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歸附,將士忠勇,士子歸心,吾有何可懼?”袁術自信道。金陵書院就如同后世的黃埔軍校,從不間斷的政治課洗腦之下,袁術不說能保證書院的士子全部忠誠于己,但至少也能保證九成以上的士子對他的忠誠強于對大漢的忠誠。而金陵書院的精英有多少?經過數年的針對性培養,一縣之才不下千人,就是江東世家現在集體造反,袁術都不在乎,甚至可能會變得更加強大。
“對了,聽說蔡邕找劉虞去了?”袁術忽然問道。
“沒錯。”賈詡點頭道,隨后將二者交談的情報詳細道來。金陵書院可是袁術最為關心的地方之一,賈詡早就在那里安排了大量的耳目,就連士子之中都有不少死忠作為探子。
“蔡伯喈至今還沒有放棄嗎?”袁術沉聲道。
“這一輩的士人面臨亂世到來思想還容易改變,可像蔡邕這些老一輩的,對于漢室的忠誠根深蒂固,雖然由于亂世被沖淡,但還是無法根除的。”賈詡輕聲道。
“所以才需要公孫瓚稱帝這一猛藥。”袁術難得的語氣陰狠道:“只有將漢室最后的遮羞布扯掉,才能逼這些人面對赤裸裸的現實。大漢沒救了!”
荊州,鹿門書院。與袁術大力支持的金陵書院相比,鹿門書院雖然也得袁術支持,但規模卻相對較小。不過司馬徽和龐德公人脈深遠,鹿門書院學生雖少,但論起其中精英卻是不輸于金陵書院。
鹿門書院建在山下,學生們并不像金陵書院一般全部統一居住于宿舍之內,其中的精英在司馬徽的照顧之下各自搭建茅屋竹屋居于山腰之處。
夕陽西下,落日余暉盡情的灑在山腰處背陽的一座被竹林包圍的竹屋之內。橙紅色光芒籠罩之下的竹屋在周圍幽靜的竹林映襯之下熠熠生輝,顯得甚是夢幻。
竹屋之內,一個面若冠玉、身長八尺的青年正意志消沉的躺在床榻之上,雙目迷離無神,右手拿著一壺酒不斷地向著口中咕嘟咕嘟的灌著,任由酒水從嘴角滑落到潔白的上衣之上而不理會。窗外的夕陽光灑落到青年的臉龐,那平日沉著自信的面容顯得如此憔悴。
“咯吱!”
一聲推門聲響起,一個樣貌丑陋、黑面短髯的矮小青年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床榻之上神色頹然的青年,眼中滿是同情和擔憂,輕嘆了口氣道:“孔明,不要再喝了。”
諸葛亮仿若沒聽見一般,目光迷離的看著窗外的夕陽,依舊不斷地仰頭飲酒,塌上、衣襟上滿是水漬,分不清是酒水還是淚水。
龐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自我麻醉的諸葛亮,待其將手中酒壺內的酒飲盡之后,將腰間的酒葫蘆遞了過去。
諸葛亮輕輕搖了搖手中已空的酒壺,嘴角微微苦笑,將手中的酒壺隨手扔掉。瓷制的酒壺“啪”的一聲摔碎在地上,其卻置若罔聞,毫不猶豫的接過龐統遞過的酒葫蘆,一飲而盡。
隨著一葫蘆的酒水下肚,神態迷離的諸葛亮卻微皺眉頭,慢慢清醒了過來。
將酒葫蘆扔回給龐統,諸葛亮苦笑一聲:“士元,為何你的酒總是苦的?”
龐統接過酒葫蘆,將掉落在一旁的羽扇撿起,遞給諸葛亮:“因為我要保持清醒,正如你要保持冷靜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