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很多事情是無法用是非對錯來判斷的,都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站在曹操的立場,他的舉動只是為了自保,同時也沒有稱帝篡奪漢室,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用其話來說,若沒有他在,這天下已不知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可站在漢天子的立場之上,曹孟德這般擁兵自重就是大逆不道。無法說誰對誰錯,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形勢所迫罷了。
聽聞曹操和戲志才所言,孔融呆坐在位置上,面色痛苦無比,閉目不語。
曹操和戲志才就這么看著他,定力十足的一言不發。
良久,孔融將腦海中雜亂的想法理順后,輕嘆了一口氣,神色復雜的看著曹操,淡淡道:“你此次是為了霸候而來?”
“不錯!”曹操點了點頭:“如今二袁勢大,我欲協助天子中興漢室,必須要得其相助,還望文舉兄割愛。”
孔融輕輕的點了點頭:“我雖得霸候相助,但其只為報恩,我并不能替其做主,但可以為你說服與其。但是,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文舉兄但說無妨。”曹操面色一喜,連忙道。
“其一,我要你承諾,生前不能有稱王稱帝之舉。不得欺辱當今天子,需以禮待之,維護漢室的尊嚴。”孔融并沒有提出太過過分的要求,而是相對妥協道。
曹操聞言眉頭一皺,但還是道:“前者我可以承諾,但后者,只要天子不做過分之舉我亦會為之,但若是天子欺我”
孔融輕輕點點頭:“好。”
“其二,如今青州疲敝,由于呂布的強征,青壯甚少,百姓貧困,我希望你能善待之,不要過于窮兵黷武,給百姓們一條活路。”在北海為官這么多年,再加上孔家本就是立足于青州,孔融對于當地的百姓還是非常有感情的。
“某盡力而為。”
“其三,霸候勇猛忠厚,希望你能厚待之,也算替我還了這么多年的護衛之恩。”
“這是自然。”曹操道:“其既然投到某得麾下,某定然會重用之,也不枉其武安君后人之名。”
孔融輕輕的點點頭:“我了解霸候,其是武安君后人,但家傳兵書卻在戰亂中丟失,只有半卷武學,希望曹公你得到后,能交還之。”
曹操點點頭:“卻不知其在何處,若我得到,必還之。”
孔融眼中狡猾之色一閃,微笑著道:“那遺失的半卷武學現在不知下落,但其家傳兵書卻已現世。”
“在何處?”曹操略感興趣地說道,白起遺留下來的家傳兵書,若是能得之一觀定然有不少裨益。
“袁術麾下高順,其所練之陷陣營就是那卷兵書。”孔融道。
曹操面上激動之色頓時一退,嘴角微微抽動,不善的看著孔融:“文舉兄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自然不是。”孔融肯定道:“白起所留之兵書就是陷陣營之軍魂,二者一體,曹公得之后望還與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