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臺之上狀若神祗一般的袁紹,再迅速不經意的掃了郭圖和逢紀,許攸心中一狠,面色凝重的咬著牙沉聲道:“五成!”
“五成?”袁紹口中輕輕呢喃了一聲,隨后空洞飄忽的雙眸再度恢復了淡然:“足夠了,此次就由你為主帥,全權指揮這場大戰,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掣肘插手,違令者斬!”
袁紹平靜的話語中透露出無比的堅定和無邊的殺意,令跪坐兩旁的臣子們紛紛頷首不言。
“謝陛下!攸定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陛下之信任!”許攸聞言內心激揚澎湃,感動不已,一臉鄭重的拱手拜服道。
“嗯。”袁紹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后望著遠處淡淡道:“界橋之戰某定會擊敗公孫伯圭,任何想要阻擋或者有可能阻擋我的都要消失,我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明白嗎?”
“是!”眾人齊聲道。
隨后袁紹輕輕一擺手,將這些臣子紛紛趕走,獨自一人坐在高臺之上,目光深邃的看著遠方,陷入了深思之中。
而在最后離開之前,荀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袁紹。感受到其目光中的堅定、霸道、勇猛、睿智等色彩,心中不免長嘆。現在的袁本初,足以當得起當初天下楷模的稱呼了,但只可惜,這只是曇花一現。也只有在這種危境之時,他才會覺醒,只是如今已經有些遲了。
荀諶走出皇宮之后,卻見許攸并未離開,就站在皇宮門前,靜靜地看著他。
“子遠,怎么了?”
“友若,此次我需要你的幫助!”許攸目光鄭重無比,語氣鄭重道。
“我知道了,倒時我會出手的。”看著許攸堅定的眼神,荀諶輕嘆了口氣,苦澀道。
許攸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友若你有所保留我不便相逼。但此時,還希望你能夠鼎力相助,畢竟此次若是出現變故,陛下就真的沒希望了,一定要萬無一失!”
“盡力而為!”眼中復雜之色一閃,片刻后,荀諶低聲道。
許攸微笑著道:“有這句話,就足夠了!”,隨后轉身準備離開。
而荀諶此時卻是忽然將之叫住,語氣莫名道:“子遠,過慧易夭。有時候太過聰明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許攸眼中忌憚震驚之色一閃,但立刻就再度恢復了以往驕傲自大的面龐,一邊離去,一邊大笑著道:“陛下與我乃是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你想太多了。”
看著許攸故作瀟灑的背影,荀諶輕輕一嘆,轉頭看向皇宮的大門,口中喃喃道:“子遠啊!你雖然看透了陛下的性情,但卻低估了陛下,有時候耍些小聰明不但不會起到好的效果,反而會更加引起別人的猜疑和忌憚。若如此下去,恐怕你失權丟命之日不遠了。”隨后轉身,沿著與許攸不同的一條路離開:“袁本初,唉!”
袁紹和公孫瓚的戰斗還未打響,一場針對甘寧的謀劃已然開始了。
而此時還游蕩在渤海附近的甘寧對此卻是毫無察覺,不知道一張暗中的大網已經慢慢的向他撲來。不過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估計也改變不了什么。性情剛烈的他從不知何為畏懼何為退縮,要是知道袁紹已經盯上他了,估計他也會與袁紹搏一搏,看看究竟是魚死還是網破。</p>